“好不容易熬到初中了，她爹媽又不准她繼續讀書，說女孩子早晚要嫁人，早晚是人家的人，不能浪費那個錢。還不如早早嫁人，彩禮錢還能給她弟弟讀書。甚至為了彩禮差點給她嫁給了隔壁村的馮瘸子，後邊還是默娃子湊了錢，才讓她脫離了那個家繼續可以去讀書。”林大娘說到這裡忍不住滿臉氣憤。
“陳默給的錢？”劉昊一臉不可置信。
“對，就是默娃子，說來默娃子也可憐，小小年紀父母就離婚了，一個人都不要他，因為他右腳有問題，把他扔給了奶奶，還是一個瞎眼的奶奶，好不容易把他拉扯到七歲人也不在了，從那個時候起他就在村子裡到處討吃的，幸好政府出了錢，他也爭氣，最後考上了一個好大學。可能是感同身受，曉娃子從小就各種對他好，經常偷偷從家裡偷東西給他吃，好幾次被她父親抓到，差點被打個半死。”林大娘眼前彷彿又出現女孩子的慘叫聲，忍不住抖了抖身子。
“那他的錢從哪裡來的。”
林大爺又重新拿起了一旁的旱菸袋，捏了一些菸絲到菸斗裡面，抿了抿，“他把他奶奶留給他以後娶媳婦用的玉鐲賣了。”
“他們出去了以後有沒有回來過？”劉昊想了想看著夫妻兩人。
“誰？”林大爺夫妻一臉莫名其妙的看著劉昊。
“不好意思，我的意思是林曉跟陳默出去讀書以後有沒有回來過。”一下子反應過來林大爺兩口子可能不知道自己的意思，重新問道。
“哦！哦！”林大爺兩夫妻對視了一眼，滿臉憨笑。
“回來的，不回來的話，曉娃子家那對父母會鬧翻天的。”林大娘沒有好氣地開口道。“俺是真的沒有見過這種父母，曉娃子出去讀書以後，每個月學費生活費都是自己賺的，他們不知道從哪裡聽說了這個訊息，就去學校找上了曉娃子，讓她每個月必須給家裡人拿一千塊錢，不然就不准她讀書。”
“這種都沒有人管嗎？”劉昊直接震驚了，沒有想到現實當中真的有這樣子的父母。
“管？管了都沒有用。”林大爺搖了搖頭，“村裡跟政府出了多少次面了，但是那兩夫妻就是個兩個滾刀肉，久而久之大家都不想搭理他們了。”
“夫妻兩個在村裡的風評怎麼樣？”劉昊接著問道。
“哼，就那兩口子在村子裡真的狗都嫌棄。”林大娘嗤之以鼻，“諾，這裡看過去那一家就是了。”隨手指著村子最邊邊的一戶人家。
“哎呦，還真氣派。”劉昊看著村子一旁格格不入的別墅忍不住挑了挑眉，村子裡面大部分的房子都是土木結構，偏鄉村風，只有那一家格格不入是一幢別墅。
“呸，還不是拿了曉娃子賠償款，真不知道怎麼出了這種父母，明明看著就知道娃不是失足不在的，偏偏為了錢不追究了。”林大娘吐了幾口口水，一臉嫌棄地看著對面的房子。
“對於林曉失足的事情，您們知道多少？”聽到這裡劉昊趕緊繼續追問道。
“其實俺們也只是聽說，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聽說曉娃子是去那種地方兼職，被客人看上了，她不從，後邊不知道怎麼被人推下去的。”林大爺低聲輕輕看著劉昊聽道。
“您們怎麼知道的？”劉昊精神一震看了林大爺兩人一眼。
“就是她出事那天，她弟弟剛好去找她要錢，結果好像目睹了曉娃子出事，回來以後一直躲家裡，到現在都不出門。”林大爺看了一眼遠處的房子。
劉昊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那裡的房子，看來等一下可能還是需要上門一趟了。“那陳默跟林曉又是怎麼回事？”
“他們兩個人高中就在一起了，做什麼都一直一起，大家都以為他們會結婚生子，誰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情。聽說曉娃子去會所兼職的時候，他也想跟著去，只不過因為他的腳有問題沒有透過面試，不過每次都是他送曉娃子去上班，接她下班。”林大爺又拿出旱菸抽了起來，一股煙霧飄起模糊了他的面孔，“只不過曉娃子出事那天，剛好是他去考試所以沒有陪她去，誰曾想會出那樣的事情。”
“當時他有什麼反應嗎？”劉昊趕緊繼續追著問。
“這就不清楚了。”林大爺搖了搖頭，“不過回來以後他整個人平靜得很，看見我們正常打招呼，正常生活 ，沒有什麼異常表現。”
“村子裡面還有跟陳默玩得好的嗎？”
“這個真的沒有了。”林大爺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因為他的身世加上他腳有問題，一直沒有人跟他玩的好，除了曉娃子。”
“不知道現在林曉家裡有人嗎？”劉昊收起了錄音裝置然後看著林大爺兩口子。
“有，怎麼了，你要過去他們家裡嗎？”林大爺點了點頭然後看著劉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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