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法醫女友》第168章 午夜驚魂(28)(2)

作者:醫學界的小學生·4個月前

林濤坐在一旁,快速翻開案卷,筆尖懸在記錄紙上,時刻準備著記下陳默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句話。而陳默聽到這個幾個名字的時候,垂著的眼睫幾不可查地顫了一下,卻依舊沒有抬頭,依舊保持著沉默,不肯吐露半個字。

沈長風將他細微的反應盡收眼底,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節奏緩慢卻帶著極強的施壓感,步步緊逼:“三年前的案子我們已經掌握了證據,而且準備重啟案子,所以你有沒有什麼想說的。或者是林苒的死是什麼情況?你想說什麼嗎?”

話音剛落下,陳默終於緩緩抬起了頭,但是他的眼底仍然一片暗沉,看不出絲毫情緒,對上沈長風極具壓迫性的視線,嘴唇動了動,卻依舊是一言不發,全程保持著冷靜淡漠的姿態。

沈長風看著眼前始終緘默的陳默,指尖敲擊桌面的節奏驟然停住,周身的壓迫感瞬間又沉了幾分,他往前微微傾身,目光如利刃般直刺陳默眼底,沒有絲毫拐彎抹角。“我們已經看過三年前包廂裡面發生的一切,也清楚了林苒的死跟你和肖誠肯定脫不了干係,但是我比較好奇的是,已經過去快三年多了,你們怎麼會選擇現在才動手。”

陳默垂在桌下的腳尖微微蜷縮,被手銬鎖住的雙手不自覺地攥緊,指節泛白,那一絲恨意終究沒能藏住,可他依舊咬著牙,下巴繃出凌厲的線條,依舊不肯開口,眼底只剩破罐破摔的固執。

林濤停下筆,抬眼看向沈長風,眼神里帶著幾分示意,沈長風卻擺了擺手,繼續盯著陳默,語氣很平淡:“怎麼不想說說這三年你們規劃的一切嗎?你要清楚現在李曉偉跟劉雲波兩人可還活著。哦,還有董明輝可是健健康康,活蹦亂跳的,你覺得值嗎?。”

“不要說了。” 沉寂許久,陳默終於憋出幾個個字,聲音沙啞乾澀,帶著極力壓制的顫抖及恨意。強光直直打在陳默臉上,讓他無處遁形,整個人顫抖的更加厲害,緊繃的心理防線,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沈長風看在眼裡,放緩了語速,卻依舊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現在說說吧!我想你也清楚竟然你已經到這裡來了,出去已經沒有可能了,但是三年前的嫌疑人可還是好好活著的,他們還沒有受到應有的懲罰的,你想就這麼放過他們嗎?”

陳默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嘴唇哆嗦著,眼神掙扎到了極致,雙手死死攥著,手銬與金屬桌沿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沉默的壁壘,徹底崩塌,下一秒從審訊椅上站了起來。

冰冷的白熾燈懸在審訊室天花板,發出微弱的電流嗡鳴,將陳默臉上的恨意與疲憊照得無處遁形。下一秒他重重砸回審訊椅上,砸回去的瞬間金屬椅腿與地面摩擦,劃出刺耳的聲響,卻沒能打破這間屋子凝滯到窒息的氛圍。

陳默像是卸下了所有緊繃的力氣,肩膀垮塌著,原本通紅的臉頰漸漸褪去血色,只剩一片病態的蒼白,他抬眼看向沈長風和林濤,嘴角扯出一抹慘淡又帶著嘲諷的笑,那笑容裡沒有半分溫度,混雜著絕望甚至是怨恨與破罐破摔的釋然。

“事到如今,藏著掖著也沒意義了。”陳默喉結滾動,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摩擦,每一個字都帶著沉甸甸的恨意,“林苒是我和肖誠動手的但是她罪有應得。李曉偉也是我們精心安排的,本以為能讓他直接償命,沒想到他命大,居然從鬼門關爬了回來;至於劉雲波,你們警方也看見了,我也沒必要再多說。”

說到此處,陳默頓了頓,眼底再次翻湧起濃烈的恨意,牙關死死咬緊,連腮邊的肌肉都在緊繃顫抖,“你們根本不懂,三年前曉曉和肖媚有多慘,曉曉直接失去了生命,肖媚雖然還活著,但是……而那幾個畜生仗著家裡有權有勢,肆意妄為,毀了兩個女孩子的一輩子,最後卻靠著家裡的關係,輕輕鬆鬆撇清所有罪責,逍遙法外!”

“從她們出事的那天起,我和肖誠心裡就只剩一個念頭——讓那些人血債血償,我們恨不得立刻衝上去,把那些畜生碎屍萬段。”陳默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已久的嘶吼,可話音剛落,又瞬間低落下去,渾身的戾氣消散大半,只剩下無盡的頹然,“可我們沒能如願,剛冒出這個念頭,就被人制止了,還教我們佈局,所以才拖到三年後。”

沈長風忍不住挑了挑眉,果真跟自己預想的一樣。而一旁的林濤終於忍不住開口,語氣急切:“是誰制止了你們?又是誰幫你們策劃了這長達三年的局?”

陳默緩緩抬眼,看向林濤,又轉頭望向始終沉默的沈長風,那抹嘲諷的笑意更深,“其實我們連那個人是誰,更加不知道他是男是女。但是是他攔住了衝動的我們,告訴我們硬碰硬只有死路一條,根本動不了那些有權有勢的人,也是他一步步教我們隱忍,教我們佈局,教我們如何悄無聲息地接近目標,如何讓那些人一點點墜入深淵,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陳默靠在椅背上,閉上雙眼,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可緊握的雙拳和微微顫抖的指尖,依舊暴露了他心底翻湧的情緒。“這三年,我們每一步都是按照他的計劃走的,本以為天衣無縫,能讓所有惡人得到懲罰,可還是栽了……”

沈長風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冷冽,帶著獨有的威嚴:“你們怎麼認識那個人的?”

陳默睜開的眼眸裡沒有半點光亮,空洞得像一口深不見底的枯井,所有的恨意、掙扎都被徹底磨平,只剩麻木不堪的疲憊。他目光渙散地落在身前冰冷的桌面上,語氣平緩得沒有一絲波瀾,一字一句地吐出藏了三年的秘密。

“曉曉和肖媚出事三個月,我料理完曉曉所有後事把她的東西都好好安置著,肖誠也安置好了肖媚,那時候我感覺自己已經沒了活路,因為肖媚至少還活著,而曉曉已經不在了,那個時候心裡就只剩報仇這一個念頭。”陳默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指尖無意識地蜷縮著,即便時隔三年,提起那段日子,依舊能感受到徹骨的絕望,“當時我們湊了錢,準備好了所有東西,打算第二天就去找那幾個混蛋拼命,就算同歸於盡,也得讓他們血債血償。”

“可就在動手前一天,肖誠鬼使神差地加了一個群,群名叫復仇者聯盟。”說到這個群名,陳默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極其諷刺的笑,“群裡全是和我們一樣的人,親人被害,愛人枉死,可兇手靠著背景或者錢財逍遙法外,法律拿他們沒辦法,他們只能在群裡互相傾訴,發洩滿肚子的怨氣和恨意。而裡面有一個人叫“執法者””。

林濤握著筆的手猛地一緊,筆尖在筆錄紙上戳出一個小小的墨點,他立刻抬眼看向沈長風,沈長風也忍不住皺了皺眉,又是“執法者”,眉頭緊鎖:“那個‘執法者’,是什麼時候進群的?”

“我也不知道,因為是肖誠進的群,然後這些都是肖誠跟我說的。”陳默搖了搖頭,聲音輕飄飄的,“不知道是誰把他拉進群的,他一進來就格外顯眼,從不跟群裡其他人一樣抱怨,說話永遠都是冷冰冰的,卻總能一針見血點破所有人的困境,肖誠那時候情緒崩潰,在群裡說了我們要去拼命的打算,話剛發出去,他就私下加了肖誠。”

“是他制止了肖誠?”沈長風立馬沉聲追問,深邃的眼眸裡閃過一絲凝重,沒有想到又扯上“執法者”了。

陳默緩緩抬眼,看向沈長風,“不止是制止,他直接戳破了我們的愚蠢,說我們這樣衝上去,非但報不了仇,還會白白送命。肖誠跟我說了以後,我們才幡然醒悟,停止了行動。”

“從那以後,他就開始給我們佈局,每一步都規劃得清清楚楚。”陳默閉上眼,再開口時,聲音裡帶著難以言說的無力,“什麼時候隱忍,什麼時候接近目標,怎麼製造意外,怎麼避開所有監控和警方的視線,他都安排得明明白白,我和肖誠從頭到尾,都只是按他的計劃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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