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沈長風的車子穩穩停在時光小築門外,他熄了車燈靜靜望著眼前清晰雅緻的招牌,指節不自覺收緊握住方向盤。不過短短半日與洛冉未曾相見,現在心底卻莫名縈繞著難以言說的焦躁與不安,心緒紛亂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
沈長風緩緩斂了斂神,深吸了幾縷微涼夜風平復好了心緒,做好十足的心理準備,隨手拿起副駕駛上的飛行夾克外套搭在臂彎,推門下車,步履沉穩地踏入院內。
剛一走進院落,便迎面撞上端著菜品出來的魏叔。
魏叔一眼認出沈長風,笑著打趣:“喲,長風,可是稀客,這個時間點了怎麼有空過來?而且還是一個人。”
沈長風頷首含笑問好:“魏叔。”
“我是過來找過來找沐陽、白雪跟洛冉他們三個人。”說完下意識摟了摟自己臂彎的外套。
魏叔頓時恍然大悟,瞭然笑道:“原來剛剛他們說等的朋友就是你啊。”
“是的就是我,不知他們現在在哪裡?”沈長風笑了笑,目光下意識往院落深處望去。
“就在最裡面的包間,你快進去吧,他們肯定等著急了,咱們回頭再敘舊。”魏叔抬手朝裡示意。
“好。”沈長風微微點頭道謝,順著庭院幽靜的小路,緩步朝著屋內走去。
沈長風行至包廂門外,抬眼便將屋內景象盡收眼底。
沐陽與白雪緊挨在一起,頭靠著頭低聲絮語,眉眼間盡是濃情蜜意,滿溢著甜蜜溫存。唯有洛冉獨自靜坐一邊,周遭的熱鬧喧囂彷彿都與她隔絕開來,她兀自凝望著窗外夜色,心神飄遠,整個人透著幾分孤清落寞,看著格外惹人憐惜。
這般模樣落入沈長風眼中,瞬間他心頭驟然一緊,心口泛起陣陣酸澀。沈長風輕咳兩聲,刻意出聲示意。
清脆的咳嗽聲頓時打斷了沐陽跟白雪兩人的親暱,沐陽和白雪連忙分開,一同轉頭望向門口,唯獨洛冉依舊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全然未曾察覺沈長風已經悄然而至。
白雪一眼瞧見立在門口的沈長風,雙眸瞬間亮了幾分,忍不住暗自驚歎,“好帥。”只見沈長風頭髮寥寥草草,但是配上他那張俊臉有一種別樣得帥氣,身著簡約白襯衫,領口隨意鬆開兩顆紐扣,利落的露出了精緻的鎖骨,惹人想入非非,衣袖隨性挽至小臂,線條流暢的手臂上青筋隱隱浮現,臂彎隨意搭著一件黑色飛行夾克,下身搭配修身西褲,襯得身形挺拔修長。白雪心底暗暗嘀咕,這般身姿氣度,只只若是真的和他在一起,定然萬般幸福,而且看著他那個腰,腰力一定特別好,只只這死丫頭要享福了。
“小色丫頭。”沐陽無奈又寵溺地輕敲了下白雪的額頭,隨即推開椅子站起身,笑著開口招呼,“好久不見,長風。”
椅子挪動的輕響驟然拉回洛冉的思緒,她驀然回頭,才驚覺沈長風早已站在門口,一雙深邃沉靜的眼眸正一瞬不瞬地凝望著自己。
撞進沈長風深邃目光的剎那,洛冉指尖下意識攥緊衣角,臉頰忍不住微微發燙,慌忙垂下眼眸,不敢再與他對視。
見洛冉這般羞怯內斂的模樣,沈長風心底悄然漾開一抹淺淡笑意,看來自己還是有希望的,抬手輕攏了攏臂彎間的外套,緩步朝著屋內走來。
沉穩的腳步聲緩緩逼近,每一聲都似輕輕敲擊在洛冉的心尖之上,讓她渾身都不自覺泛起細微的輕顫,心緒紛亂難平。
沈長風很快幾步就走到三人眼前,笑著抬手輕拍了拍沐陽的肩頭,溫聲開口:“好久不見,什麼時候回來的?”
“昨天剛到這邊,快坐,坐下來聊。”沐陽笑著回拍沈長風一下,連忙抬手示意落座。
沈長風順勢一笑,徑直在洛冉身側坐了下,將臂彎裡的外套隨手擱在桌邊。沈長風剛一落座,清冽又帶著幾分沉穩氣場的雪木鬆氣息便絲絲縷縷漫散開,悄然鑽入洛冉鼻間,氣息清冽撩人,瞬間惹得她耳尖發燙,下意識微微往側邊挪了挪身子,刻意拉開了些許距離。
沈長風仿若未曾察覺洛冉侷促的小動作,目光從容落向對面沐陽跟白雪二人身上,唇角噙著笑意打趣:“瞧你們這般甜蜜的模樣,怕是好事將近了吧?”
沐陽瞥了眼身旁滿眼亮晶晶盯著沈長風看的白雪,無奈失笑,坦然應道:“這次回來就是因為準備要訂婚了。”
“恭喜了,十年的戀愛長跑終於開花結果了嘎。”沈長風眉梢微揚,語氣滿是真誠的祝福。
“你竟然知道。”白雪滿眼驚愕地望向沈長風,眼底翻湧著濃濃的難以置信,雖說幾人皆是從小在同一個大院長大,彼此也算知根知底,可家裡唯有她父親身居政界,平日行事向來低調。再加上沈長風年歲本就比他們年長不少,在白雪看來對方理應甚少過問小輩間的瑣事,此刻被一語道破心事,自然滿心詫異。
沈長風眉眼輕揚,望著眼前沐陽跟白雪二人,唇角噙著幾分戲謔的笑意,慢悠悠開口打趣:“你莫非還不知道?你們倆之間的愛恨糾葛,早年在大院裡早就傳開了,誰人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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