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服嗎?”
低沉沙啞的嗓音就落在洛冉的耳側,溫熱的氣息輕輕掃過她的耳廓。
隨著沈長風的聲音,方才淋浴間裡那些朦朧的剪影,粗重的喘息,一幕幕不受控制地重新在洛冉腦海裡閃過,洛冉渾身驟然僵硬,背脊繃得筆直,渾身的肌肉都下意識繃緊。她慌忙將腦袋偏向一旁,避開沈長風貼近的呼吸,喉嚨發緊,只擠出一聲細若蚊蚋的應答:“嗯。”
耳尖紅得快要滴血,指尖緊緊攥住冰涼的陽臺欄杆,指腹感受著金屬的冷意,卻壓不住心底又開始蔓延上來的躁動。
沈長風將洛冉細微的反應盡收在自己的眼底,下巴輕輕抵在她的肩窩,並沒有再做更進一步的動作,只是安安靜靜抱著她,一同望向遠處暮色之下泛著碎光的海面。海浪一遍遍拍打著海岸,晚風悠悠,沖淡了幾分房間裡濃烈的曖昧,只剩下屬於兩個人安靜又繾綣的氛圍。
察覺沈長風只是靜靜抱著自己,沒有再做逾矩的舉動,洛冉緊繃的肩背慢慢舒展開了,懸著的心也跟著落了地,下一秒她整個人徹底鬆弛下來,靠在沈長風的懷裡,目光安然落向遠方暮色裡的海面。
層層疊疊的浪濤泛著暗藍的微光,晚風捲著海水獨有的鹹腥,拂過兩人的衣襬。
沈長風手臂微微收攏,將洛冉更穩妥地圈在懷中,胸膛貼著她的後背,溫熱的呼吸落在她的髮絲間,接著沈長風低下頭,薄唇輕輕落在洛冉的發頂,一下一下,吻得輕柔又剋制。
“餓了嗎?”沈長風的聲音壓得很低,彷彿害怕嚇到懷裡的人,輕柔得融進陣陣海潮聲裡。
洛冉心頭漾開淡淡的暖意,可身體深處依舊殘留著方才的一絲絲窘迫跟悸動,她悄悄壓下那一絲隱隱約約的不自在,唇角淺淺彎起,輕聲回道:“還行,不是很餓。”
暮色徹底沉落,橘紅色的晚霞一寸寸消融在海天相接處,墨藍色的夜幕徐徐鋪展開,將整座臨海漁村溫柔籠住,遠處零星亮起星星點點的亮光,那是周圍的人家點亮的燈火,星星點點倒映在起伏的海面上,隨浪波輕輕搖晃。
沈長風的下頜輕輕抵在洛冉的肩頭,目光越過翻湧的浪濤望向無垠大海,海風撩起兩人的髮絲,帶著海水清鹹的味道。
“不餓也多少吃一點,海邊的大排檔味道不錯,以前我來吃過幾次,海鮮都比較新鮮。走,我帶你下去吃一點,而且吃完以後我們可以沿著海岸線散散步,在晚上的海岸線邊散步別有一番風味。”
沈長風說完但是環在洛冉腰腹的手掌沒有鬆開分毫,溫熱而且安分,沒有半分肆意的試探,只是穩穩地將她護在自己懷中。方才房間裡翻湧滾燙的情慾,盡數被夜裡微涼的海風吹散,褪去灼熱,只剩下戀人之間舒緩繾綣的安寧。
洛冉心底殘留的侷促一點點消散,她輕輕頷首點了點頭,柔軟的指尖緩緩覆在沈長風搭在自己腰前的手背上,沒有躲閃,也沒有推開。
“好。”洛冉輕聲應下,聲音被晚風揉得很輕。
沈長風聞言,唇角勾起一抹淺淡柔和的笑意,慢慢鬆開環住她腰身的手臂,往後退開半步,給了她充足的空間。
“走吧!回去收拾一下咱們就下樓。”
洛冉轉過身看向沈長風,燈光勾勒出他還帶著溼潤痕跡的短髮,眉眼褪去了先前的濃烈衝動,只剩下平和溫柔。窗外浪潮聲聲不息,民宿的小院裡隱約傳來遠處大排檔隱約的喧鬧煙火氣,將方才房間裡的曖昧躁動,隔成了一段短暫的插曲。
兩人簡單整理妥當,一前一後順著木質樓梯往下走。
樓下的前臺小姐姐正趴在櫃檯後整理登記臺賬,餘光突然瞥見樓梯口的身影,當即抬起頭,目光落在沈長風與洛冉身上,嘴角不受控制地揚起來,那副瞭然於心的姨母笑又一次浮現在臉上,眼裡滿是看熱鬧的促狹。
洛冉突然感覺有人好像在盯著自己,腳步一頓,目光往下一看,恰好將這抹笑容盡收眼底。
腦海裡瞬間閃現回方才辦理入住時的情景——情侶房,然後自己跟沈長風在這裡發生的一切。接著再轉念一想,他們上樓的時候還是白日正午,現如今外面夜幕已經完全落下,一晃過去了這麼久,重點是兩人現在都換了衣服,沈長風的頭髮還是溼的。
外人看見這般光景,會怎麼想不言而喻,雖然事實沒有發生人家想的那種事情,但是目前的情況來看卻讓自己無從解釋。
想到這裡洛冉的臉頰唰地又燒了起來,剛剛那些在房間自己跟沈長風之間發生的一切,還有沐浴間沈長風身上發生的片段一股腦湧上心頭,窘迫感瞬間包裹住自己。洛冉根本不敢和前臺對視,慌忙垂下腦袋,長長的睫毛遮住眼底的神色,腳步不由得加快,幾乎是逃一般越過櫃檯,徑直往民宿大門外走出去。
沈長風跟在洛冉身後,自然也捕捉到前臺那抹意味深長的笑意,他無奈地低咳一聲,對著前臺淡淡頷首算是打過招呼,眼底卻掠過一絲淺淺笑意。
沈長風幾步追上走在前面的洛冉,走到她身側,低聲打趣:“跑這麼快,怕什麼,咱們又沒有幹什麼事。”
洛冉垂著頭,耳尖通紅,小聲嘟囔:“你還說,都被人家看笑話了,還不快走。”說完快步走出了民宿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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