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達京城後,謝安然察覺到一件新鮮事:京城幾乎沒有梅雨,即便有,時節也與南方截然不同。
四月清明,天朗氣清,暖風和煦。謝安然躺在院子的躺椅上,抬眼望向澄澈的晴空,莫名想起了過世的父母。他在心底輕聲感慨,怎麼恍惚間,接連過了兩次清明。
距離劇組衝突已然過去四天,劇組也停滯停工了四天。一位主演。一位女二接連發難,僵局難以打破。陳昆一心想要復工,可劉小麗態度強硬,放話此事不徹底解決,劇組誰都別想正常開工。
沒人敢貿然重啟拍攝,倘若劉小麗執意追究到底,陳昆徹底出事,這部劇就算拍完也無法上線播出。各方勢力拉扯之下,事情徹底陷入僵持。對方私下頻頻尋求和解,劉小麗卻始終態度冷硬,執意要討回公道。
謝安然對此並不上心,該做的鋪墊。該拿捏的分寸,他都已經做完,後續走向早已不由自己掌控。
「安然哥~!」
自衝突過後,劉藝菲也暫且停工休假。少女搬來一把椅子,乖巧坐到他身旁,眉眼彎彎,笑意清甜。
「怎麼了?」謝安然懶洋洋偏過頭,語氣散漫。
「唱唱給你取了外號,叫護妹狂魔。」劉藝菲笑眯眯地告知他。
謝安然撇了撇嘴,隨口評價:「有點難聽。」
「哈哈,我覺得挺好。」劉藝菲笑得眉眼彎彎,坦然承認。
謝安然愣了兩秒,沒再多言,乾脆翻身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躺著。他不由得懷念起後世的手機與電腦,無聊的時候,起碼能找點消遣打發時間。
「喂,你反應也太冷淡了。」劉藝菲伸手輕輕推了他一下,語氣帶著幾分幽怨。
「那我該是什麼反應?」謝安然好奇反問。
「你該開心。該欣慰!」劉藝菲豎起一根手指,認真強調。
謝安然故作正經,敷衍配合:「行,我很開心,特別欣慰。承蒙你這般看重,我倍感榮幸,這下滿意了?」
「你單身真的一點不冤。」劉藝菲被他敷衍的模樣氣到,小聲吐槽。
謝安然低笑出聲:「這話說的,誰單身還沒點緣由了?」
劉藝菲默默繞到躺椅後方,忽然伸出手臂,輕輕圈住了他的脖頸。
「嗯?茜茜……哎,喘不過氣了,謀殺啊。」謝安然故作窒息,誇張地哀嚎出聲。
這一幕恰好被走來的劉小麗盡收眼底。看著笑得肆意的女兒,再瞧瞧刻意賣慘的謝安然,她心中暗自感慨,現在的年輕人相處方式,邊界感這麼低嗎。
「咳咳。」
一聲輕咳響起,劉藝菲渾身一僵,慌忙鬆開手站直身子,轉頭看見母親,臉頰瞬間染上緋紅,窘迫不已。
謝安然也連忙起身,收斂姿態,禮貌問候:「伯母。」
「我拿到劇組份額了。」劉小麗神色淡然,直奔正題,「明天劇組正常開工,陳昆不敢再惹事。」
謝安然眼中閃過好奇:「方便問一下,佔比多少?」
「百分之十五。」劉小麗沒有隱瞞,語氣平靜,「片方用來安撫我的籌碼,內部拿的價格,穩賺不賠。」
謝安然瞭然點頭。表面看是股份收益,實則是劉小麗藉著這次風波,拿到了行業投資資質,順利在圈內站穩腳跟。從今往後,旁人想要招惹劉藝菲,都會掂量幾分——她有強勢的母親,還有一個敢為她動手的衝動兄長。利益只是附加,這才是最核心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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