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貴人聽了這話,一直撐到此時的那口氣終於鬆懈下來,她倒在地上不再掙扎,只是望向長公主的眼神充滿了怨恨。
直到最終斷了氣,她依舊瞪著一雙慘白的眼,緊緊盯著長公主。
像是死不瞑目。
季來之與另外兩位太醫走上前,蓋上白布,遮去了穆貴人的面容。
陰冷的夜風從眾人身後吹來,在白布落下的那一瞬,沈璃玉突然覺得穆貴人也是個可憐人。
她和虞嬪一樣,進宮只是為了自己的家族謀利。
她們享受著家族帶來的榮耀,也成為了家族的犧牲品。
如果沒有進宮,也沒有把下人的命不當命的性子,穆貴人應該也能縱馬沙場,像她的父兄一樣為國而戰!
但沈璃玉的同情也只是一瞬。
兵刃相交,不是你死便是我亡,沒有無辜之人。
穆貴人被抬下去後,虞嬪也緊跟著退了下去,月華臺上只剩下沈璃玉與長公主。太后。皇上四人。
帝王眸色淡淡,睨向長公主:「下藥一事證據確鑿。皇姐,該認罪了!」
「我不認!」
她沒有下毒,為何要認罪!
長公主怒吼:「這毒藥不是我下的,你身上的情毒也不是我下的,什麼情毒,什麼解藥,我全都不知道!」
「這是栽贓,是陷害!穆貴人在陷害我,林婉兒也在陷害我!」
「看來皇姐絲毫沒有悔過之心。」李瑄雙眸半眯,眼底最後一絲溫情盡數散去。
皇姐之前做的事情,他可以看在母后的面子上,原諒她。
但今日借情毒一事蠱惑穆貴人下毒取他性命,徹底斷了他們姐弟的情分!
「既如此,那今日朕便細數皇姐這些年做的事情,看看這一樁樁,一件件能不能定下皇姐的罪名!」
李瑄抬手,安公公立刻將早已準備好的木箱抬了進來。
裡面有一隻白鴿,還有一些沒來得銷燬的信件,以及羽林衛之人帶血的令牌。
看見這些東西,長公主面露惶恐。
強裝出的鎮定再也維持不住。
李瑄道:「這隻白鴿,是林婉兒這些年與你通傳的信鴿,而這些信,都是你寫給她的。其中有一封,是你逼她毒殺沈貴妃以及她腹中的孩子。」
「還有這幾個羽林衛,也是你的人。你安插在皇宮內的細作,林婉兒已經全都交代,朕取下他們的首級,如今將他們盡數還於你!」
長公主面色泛白,臉上的血色一寸寸消失。
可事到如今,她仍不肯認罪:「皇弟,這些都是林婉兒臨死前說的胡話,你不能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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