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寶珠恨恨地剜了一眼沈璃玉。
這裡有她一個當奴才的說話的份嗎?她亂插什麼嘴?
可還沒等沈寶珠反駁沈璃玉,便聽皇上又問道:「你說你已經與崔京懷和離了,和離書呢?」
沈寶珠臉色一僵,和離書她寫好交給崔京懷後,她就直接回家了。
見沈寶珠說不出話,李瑄笑了笑,只是那笑意透著股涼意。
在大燕國,夫妻簽字的和離書還需要送去官府加章,才算有效。但是犯罪的家眷合離書官府輕易不會加章。
這也是為了防止那些貪汙的官員,被發現貪汙後與妻合離,讓妻子帶著嫁妝合離歸家,保全大半家產。
若所有犯下大罪的家族都用合離。斷親之類的手段,讓家中女眷或孩子逃脫罪責,那還誅九族怎麼誅得乾淨?
但沈寶珠顯然不清楚這一點。
她結結巴巴地解釋:「臣女……臣女已經讓崔京懷簽字畫押送去官府了。」
李瑄問:「那官府可允了?」
「官府當然會透過,我爹……」
我爹可是冀州知州,整個冀州都歸我爹管!
後半句話沈寶珠沒敢說。她垂下頭,只覺得頭皮發麻。
李瑄輕笑一聲,低沉的嗓音沒有任何溫度:「你的和離書,朕替官府駁回。崔家罪名已定,你既是崔家婦,享受過官夫人的尊容,就該與丈夫一同承擔責罰!」
「來人,拖下去杖責二十,遣送回崔家!」
李瑄說完這話,沈寶珠便被人拖了出去。
沈青書還想求情,可對上李瑄那雙寒涼如冰的眼神,頓時嚇得大氣也不敢出,只跪在地上擔憂地望著外面。
見他如此擔心,沈璃玉垂下眼簾,當初她跪在水雲閣門口,磕得頭破血流,身上的傷更是觸目驚心,沈青書臉上卻沒有一絲不忍。
為什麼同樣是女兒,父親對她卻沒有一絲垂憐?
為人父母的心,怎麼能是偏成這樣?
沈寶珠和沈青書出去後,李瑄便讓其他人都退下,殿內很快只剩下他和沈璃玉。
沈璃玉幫李瑄重新換了一壺茶,正思考著該如何替表哥一家脫罪,便聽李瑄問:「怎麼聽說有人罵我,你好像很高興?」
沈璃玉手一抖,茶水滴落幾滴在她蔥白的手指上。
她忙想跪下,「奴婢惶恐,還請皇上莫要拿奴婢取樂。」
可李瑄先一步握住了她那雙細白的手,將她的動作攔了下來。
李瑄拿起帕子,動作輕柔地擦拭沈璃玉那幾根細長柔軟的手指,懶懶道:「還不承認,方才聽見反詩那兩個字,你眼睛都亮了!」
「你是不是很想見一見崔京懷,聽聽他是怎麼罵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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