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下過雨,空氣中瀰漫著絲絲水霧,涼爽又愜意。
李瑄不想鬧出太大的陣仗,只做尋常貴公子打扮,帶了兩個隨從近身保護,其餘暗衛則遠遠跟在他們身後。
沈璃玉也換了套婢女衣裙,跟著李瑄直接去了冀州最大的酒樓。
吃過午飯後,兩人從酒樓出來。
路過一家首飾鋪子,李瑄見沈璃玉髮髻上總是很素淨,除了珠花並沒有什麼釵環,便想著帶她進去選些首飾。
可就在這時,不遠處的街口卻鬧起了動靜。
沈璃玉順著聲音看過去,便看見兩個衙役架著崔京懷,將他丟在了大街上。
沈璃玉頓時心裡一緊。
顧及著李瑄還站在旁邊,她並未衝上前,只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大街上行人很多,見崔京懷被當眾丟在大街上,紛紛朝他圍了過去。
有人認出崔京懷,故意吆喝一聲:「喲,這不是崔大人嘛?怎麼昨日才被抄家,今天就在街頭乞討了呀?」
另一人打斷他的話,「行了,少說兩句,崔大人也是咱們當地的好官,也不知犯了什麼錯才會被抄家。」
「崔大人,你可是遇上了什麼難處?若缺吃食,我們回家給你拿一些!」
這些圍觀人群或是奚落或是憐憫的話語,崔京懷充耳不聞。
他只緊緊拽著那些衙役的袖子,高聲喊道:「還請幾位讓我見一見沈大人!」
「沈大人說了,他不想看見你,趕緊滾!」
衙役罵罵咧咧地甩開崔京懷。
崔京懷被推倒在地,又急忙爬起來攔住那些衙役。
「過幾日便要下大暴雨了,城北水庫需提前開閘放水,留出餘量迎接大雨。不然大雨驟降,水壩蓄滿水,屆時必會衝破水壩,湧入下流燕江。燕江的水一滿,必會湧入城中,到時生靈塗炭一切就都晚了!」
衙役一臉不屑,「這幾日不過就下了幾場小雨而已。」
他指著頭頂上的秋日暖陽,「再說,你看這天都晴了,許是明日就不下雨了。你都被罷官了,不是什麼都水使了,水壩裡的水是你說能放就能放的?」
衙役說罷,冷哼一聲轉身離去,壓根沒把崔京懷的話放在心上。
李瑄雖一直站在街邊,但卻一直注意著崔京懷那邊的動靜。
沈璃玉想了想,打趣般道:「那個崔大人說話好生奇怪,他怎知冀州會有暴雨,難道他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李瑄沒有接話,只淡淡掃了隨從一眼。
隨從立刻走到崔京懷面前:「我家公子有請!」
茶樓裡,琴聲悠揚。
李瑄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崔京懷,問道:「你為何說城北水庫會有潰壩之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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