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璃玉搖了搖頭,「這世間事,並非只有情愛二字。」
在去北苑行宮之前,她的確想過逃跑。
可她又無法割捨與福貴人的情意,福貴人也是因為她才入了深宮。
她有牽掛之人,也有軟肋,所以她註定逃不出李瑄的手掌心。
李瑄說得對,自由是掌握在位高權重之人手中的稀罕物,低位者永遠無法獲得真正的自由。
所以如今的她不想逃了,也不該逃了。
她也並不是只有逃跑這一條路能走,如今只有她能近李瑄的身,也唯有她有可能會懷上皇子。
這是捆住她的牢籠,卻也是她的登雲梯。
既然逃不出李瑄的手掌心,那她為何不能做他的掌中寶?
這本就是他欠她的!
沈璃玉抬眸看向崔京懷,嗓音溫軟如絲,卻又異常堅定:「表哥,我已經躲了五年。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不想再做陰溝裡的老鼠,躲一輩子了!」
「我要光明正大地回到京都城,向所有傷害我的人討回一個公道,尤其是那個害我最深之人!」
「好,那表哥便陪你一起討公道!」
崔京懷定定地望著沈璃玉,如果表妹想逃,他無論付出什麼代價也要帶走她。
如果表妹想往上爬,那他就做她的墊腳石,只要她能達成所願。
沈璃玉並沒有在花園逗留太久,一來她和崔京懷本就是偶遇,兩人在外人看來素不相識,說幾句客套話便罷了,再繼續待下去怕會令人起疑。
二來這沈府處處都是李瑄和沈青書的人,她和崔京懷也不方便多言,兩人寒暄幾句,崔京懷便先一步離開了。
沈璃玉摘了些金桔,覺得有些疲乏,便讓小丫鬟扶著自己回明月苑。
可主僕兩人還沒走幾步路,迎面就撞上了沈寶珠。
沈寶珠看見沈璃玉頓時臉一沉,扭頭就想走,可沈璃玉卻先她一步出聲攔住了她。
「你爹孃沒教過你規矩,見到姑姑連聲招呼也不打?」
沈寶珠腳步一頓,氣急敗壞地回過頭,「你算我哪門子姑姑?別以為有皇上給你撐腰,你就能爬到我頭上!」
這個賤婢處處針對她,害她被皇上打了二十個板子,如今竟搖身一變成了她父親的妹妹,還想在她面前擺出姑母的姿態訓斥她,這讓她如何能忍?
沈寶珠怒目圓瞪,氣鼓鼓地瞪著沈璃玉。
沈璃玉挑眉一笑,緩步走上前逼近沈寶珠,沈寶珠不知道沈璃玉想幹什麼,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可她還沒站穩腳跟,一個響亮的耳光便甩在了她的臉上。
沈寶珠被打得偏過頭,耳邊火辣辣的疼痛蔓延至整張臉,她捂著自己的臉難以置信地看向沈璃玉。
「你……你竟然敢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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