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璃玉沒敢再動,苦著一張小臉老老實實地趴在枕頭上。
李瑄沒好氣道:「現在知道疼了?」
沈璃玉撇了一下唇,正想開口說自己知道疼了,便又聽李瑄冷冷吐出兩個字:「活該!」
沈璃玉的身體僵了僵,嗓音也沒了溫度:「陛下可覺得解氣了?若是覺得解氣了,便出去吧!」
「解氣?這哪夠!」李瑄冷著臉,看向沈璃玉的目光似壓著怒意。
兩人說出口的話一個比一個嗆人,誰都沒有半分退讓的意思。
屋內的空氣瞬間冷沉下來,壓得人喘不過氣。
沈璃玉本就因為李瑄不肯出兵助她,而心有鬱氣。
此刻又被身上的皮外傷折磨得疼痛難忍,這會再聽見李瑄這些陰陽怪氣的話,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她坐起身,扯開自己的上衣,將後背上的鞭傷裸露出來。
白皙如玉的肌膚上縱橫交錯著兩道鞭痕,皮肉裂開,血珠順著傷口細細滲出,最深處,可見脊骨。
因為泡過水,原本紫黑色的傷口有些浮腫,皺巴巴地泛著一層白。
看見她後背的鞭傷,李瑄面色一變。
他剛將沈璃玉從湖水裡撈出來,在城中找到新的落腳地,還沒來得及檢查她身上的傷勢,她就醒了過來。
之後兩人說話句句帶刺針鋒相對,他壓不住火氣,她偏又比牛還倔。
不肯輕易向他示弱。
沈璃玉見李瑄面色難看,重新合上衣服。
「現在,陛下覺得夠不夠解氣了?」
李瑄下唇緊抿,視線與沈璃玉交匯,卻只能感受到她眼底的抗拒和漠然。
李瑄攥緊的掌心驟然鬆開。
隨即,唇角瀰漫出一抹苦澀的笑。
沈璃玉想要的根本不是他的心疼憐惜,她最在意的男人也不是他。
他又何必上趕著去心疼一個心裡根本沒有自己的女人?
沈璃玉本就是被他強逼誘騙拐入後宮的,她對他只有虛情假意,他的關心在意,只會令她生厭。
李瑄站起身,淡淡瞥向沈璃玉,唇邊似乎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嘲諷:「受了這麼重的傷,就不怕你那個表哥心疼?」
沈璃玉輕嗤:「他只是臣妾的表哥,即便心疼,也只是出於兄妹情誼。臣妾不知道陛下在介懷什麼!」
不知道他在介懷什麼?
她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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