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李瑄喜怒無常,薄情寡義,霸道且自私自利,但他也並未介懷她的元帕沒有落紅。
對於她曾淪落教坊司一事,他更是隻字不提。
彷彿並不介意她曾有過一段不堪的經歷。
這一點確實比那些整日拿著女子清白說事的蠢男人要好。
不過,沈璃玉轉念一想,李瑄也沒資格介意。
她元帕無落紅,是因為她的清白是被李瑄蠻橫奪走的,她淪落以賣唱賣笑為生的教坊司,也是被李瑄間接所害。
所以,他根本沒資格介意。
沈璃玉與魏如萱又聊了幾句,聽魏如萱提到陸鉞今早已獨自動身離開了魯州城。
詫異道:「陸將軍這麼快就走了?」
魏如萱點了點頭,「他身居要職,不能多留。所以今早便騎馬出了城!」
「你們這才相處了一夜,便又要分開,下一次見面又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沈璃玉輕嘆一聲。
魏如萱聞言,揪著帕子道:「我已經想清楚了,我打算每隔半年便去西北一趟,看看邊關有沒有什麼生意好做,順便看一看他。」
沈璃玉輕笑:「順便的是生意,還是陸將軍,本宮還真是不知道啊!」
吃過午飯,金盞也來了沈璃玉的院子,替她收拾東西,準備回京。
沈璃玉也沒什麼東西,她讓軍醫幫自己上完藥重新包紮好傷口後,便重新換回了宮婢的衣裙,領著金盞去了前廳。
廳內,李瑄正坐在寬大的太師椅上,不緊不慢地飲茶。
有幾個官員彎著腰立在一旁,不知在同他彙報些什麼。
沈璃玉沒進去打擾。
她等在廳外的迴廊下,打算等李瑄處理完正事,便跟著他一起去坐馬車。
在沈璃玉出現在門外時,李瑄一眼便注意到了她。
但令他沒想到的是,沈璃玉竟然寧願站在門外吹著涼風,也不願意進來。
李瑄沉了沉眉,在不知道沈璃玉心有所屬前,他的確從未注意過這些細節。
如今才發現,原來有這麼多沈璃玉厭惡他的「細節」,曾被他忽視。
這種發現,令他心煩不已。
耳邊那些官員的聲音也變得無比聒噪,李瑄抬手打斷了他們,冷下臉道:「都出去!」
這些官員也不知道哪裡惹怒了帝王,一個個面面相覷,但不敢問也不敢多言,全都佝僂著身子退了出去。
在他們出去後,沈璃玉終於走了進來。
她朝李瑄福了福身子,道:「陛下,車馬已準備齊全,可以動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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