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璃玉疲倦地垂下眼簾,還有三個多月便要生產,如今最重要的是護好自己肚子裡的孩子。
她懶得再與徐嬪爭對錯,也不想再假裝溫柔善良的解語花,去討好這位帝王。
從他站出來維護徐嬪的那一刻,她就已經不想再花費任何心思去討好他了。
「皇上,臣妾身體不適,還請皇上與徐嬪移步別處。」
沈璃玉起身,淡淡看了眼李瑄,便讓晴雲扶著自己回了寢殿。
「你哪裡不舒服?」
李瑄大步流星地跨過三層臺階,剛走到寢殿門口,大門就在他面前掩上。
甚至還插了門插。
他口中那句「可用請太醫?」甚至都沒來得及說出口。
見沈璃玉什麼責罰也沒受,就這麼回了寢殿,還把毆打自己的晴雲也藏在了殿中,徐嬪頓時憤憤不平。
她追上前,拽住了李瑄的衣袖,喚道:「皇上!貴妃娘娘她,她太不把您放在眼裡了……」
話音未落,一道冷戾的視線便落在了徐嬪臉上。
徐嬪下意識打了個冷顫,口中的話也卡在了喉嚨裡。
李瑄薄唇緊抿。
用不著徐嬪提醒他也知道。
貴妃不僅沒把他這個皇上放在眼裡,甚至,還從未把他放在過心裡!
冬日的冷風呼嘯而過,捲起樹梢上乾枯的枝葉。
幾片雪花飄然落下。
院中景色悽然,李瑄心中亦是悽然。
見皇上一直站在鍾粹宮的寢殿外,徐嬪幾次想要開口,提醒皇上處置沈璃玉,以及她身邊那個叫晴雲的賤蹄子。
可對上帝王冷沉的面龐,徐嬪終究沒敢將心裡的話說出口。
徐嬪的宮婢見狀,低聲勸道:「娘娘,您臉上受了傷,不如早些回月華殿,奴婢去請太醫過來給娘娘瞧瞧。」
聽見宮婢的聲音,李瑄驀地回過神。
他看向徐嬪,目光落在她紅腫的雙頰上,眼底閃過一道晦暗不明的光。
「朕陪你去月華殿上藥。」
「謝皇上。」
徐嬪破涕為笑,歡歡喜喜地跟在帝王身側,回了月華殿。
徐才人在除夕夜成功侍寢,被晉升為嬪的訊息很快便傳得前朝後宮人盡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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