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據呢?」
周垣搖了搖頭:「沒有物證,但漢王府的人說,那個侍衛生前跟東宮的一個屬官有過幾次接觸,具體的接觸內容沒人知道。」
程壑川聽完之後沒有立刻接話,當天傍晚他去了東宮。
朱高熾正在看一份漕運的排程表,見他進門,把排程表合上放在案角:「你是為漢王府那件事來的?」
「殿下知道那個侍衛是誰嗎?」
朱高熾點了點頭:「王氏的弟弟。」
「殿下覺得是東宮的人做的?」
朱高熾坐在案前:「不是東宮做的。但證據指向東宮,比沒有證據更麻煩。」
程壑川沒有再追問,站在那裡片刻:「臣知道了。」
他躬身退出了東宮。
第二天早朝後,程壑川沒有直接回都察院,先去了乾清宮偏殿。
朱棣正在看一幅新繪的遼東邊務圖,他把圖放下:「又有事?」
程壑川站在案前,把漢王府侍衛被刺的事複述了一遍,末了說了一句:「陛下,這事應該徹查,還東宮一個清白。」
朱棣沒有抬眼:「朕已經讓紀綱去辦了,你不用再說了。」
程壑川沉默了一會,然後應了一聲:「臣告退。」
他回到都察院的值房時,周垣正在裡面整理舊檔。
見他進來,把一摞已經分類好的卷宗往桌角推了推:「怎麼樣?」
程壑川在自己那側坐下來:「說已經讓紀綱去辦了,不用再說了。」
周垣沒有立刻接話,先把手邊的紙頁疊好放回原處:「那就是說,這事到這兒就停了。」
程壑川沒有回答。
過了片刻,程壑川說了一句:「從古至今,帝王都逃不開美色。陛下也不例外。」
周垣坐在對面,把手邊最後幾頁紙理齊,擱進已經寫好的標註夾層裡,然後才開口:「皇帝哪個不是三宮六院。只不過咱們這位陛下另闢蹊徑罷了。」
「別人是納,他是拿。拿完了還要讓人謝恩。」
程壑川被他的說法逗笑了,又正色道:「周兄,這話出去可不能亂說,小心引來殺身之禍!」
周垣笑了笑:「我知道,我也就跟你說說!」
幾天後,錦衣衛就抓到了嫌犯,是東宮的一個侍衛。
據說那侍衛被帶進詔獄後,還沒動刑就招了,說一切都是自作主張,和太子還有其他人無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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