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卻指了指自己咽喉,飛快轉移話題。第一筆願力已經賺到了,千歲何時開始給他治病?
「別急。」她正眼都不瞧他,既然抓不了人,她就在樹上磨了磨爪子,「你的嗓子是一天之內啞掉的嗎?」
他搖頭,忘了貓已在簍裡。但千歲似乎能看見他的動作:「那麼,也不是一天就能治好。」
其實男孩的本意是,他從懂事起嗓子就壞了,再往前的事就記不得了。
千歲卻催促他:「快走吧,安撫使已經派出人手來逮你了。」
一個八歲的啞巴,他的體貌和特徵太過顯眼了,要麼走得飛快,要麼離開官道,否則很快會被追上。
可要是抄鄉間小道,一是走得慢,二是不安全。千歲低頭看了看他,嫌棄道:「腿這麼短,跑是跑不快了,得找個代步的。唔,你會騎馬麼?」
男孩搖了搖頭。
他雖然在舊驛站裡住過幾天,卻連馬都沒摸過,談何會騎?
白貓舔舔爪子:「走,弄匹馬去。」
荒郊野地,上哪裡弄馬?就算黟城市集,一匹駑馬的價格也要好幾兩銀子。
一人一貓對望一眼,都有了答案。
林子在半山坡,從這裡能眺望出城的隊伍。男孩眯眼往城門方向看去,忽然伸手一指。
千歲有點意外:「這麼快就挑好目標了?」
效率挺高的嘛。
她望見男孩所指的隊伍由七。八騎組成,護衛著中間兩輛馬車。馬上的騎士都是精壯漢子,看起來身手矯健。至於兩輛馬車,覆著灰綠色的門簾。
「看起來,難度也不低啊。」這小子,為什麼不找老弱病殘下手?成功機率還能大一點。
男孩忽然對著她一笑,笑容裡滿是討好和……算計。
貓兒渾身的白毛都豎了起來,感覺到深深的惡意。
「你要做什麼!」
……
黟城富商徐老爺六歲的麼兒扒著車窗往外看,眼裡都是興¥¥奮。
父親早答應過送他去祖母莊子上玩耍,只是黟城意外封閉了好些天。今日開城,他去父親那裡撒嬌幾聲,就有車隊護送他出門了。
徐老爺今日只派小兒子的乳母和貼身丫鬟同往。車隊前後都是徐家的護院,莊子離這裡又不到二十里,兒子往來不知多少趟了,安全得很。
車子走得又慢又穩。乳母剛餵了一塊蓮花酥到他嘴裡,車頂篷突然「咚」地一聲,凹陷一個形狀。
有重物掉落,該不會是劫道的賊人?
乳孃手一抖,蓮花酥掉了,徐少爺卻探頭往窗外看去。
「少爺使不得,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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