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就在黑暗中一點一滴過去。
……
一個時辰以後。
眾人猶在熟睡,外頭突然響起凌亂的腳步聲。
燕三郎睜開了眼。
緊接著木門從外頭被推開,幾名侍衛走了進來:「誰是大夫?」
「我,我是。」同屋的人都被吵醒,賀小鳶揉了揉眼,看起來滿臉惺忪,「有什麼事嗎?」
另外兩名大夫也醒了,一臉茫然。
侍衛不由分說:「跟我們走,看病!」
「啊……好。」賀小鳶趕緊抓著燕三郎,「走吧。」
侍衛看著燕三郎皺起眉:「慢著,這小子……?」
賀小鳶趕緊出聲解釋:「這是我家僮子,專門幫我配藥的。」
時間緊迫,侍衛也不疑有它:「行了,快點!」
燕三郎趕緊背起箱子,四名「大夫」一同走出房門。
外頭仍舊漆黑一片,距離天亮還有個把時辰。
夜風是刺骨的寒涼。
侍衛帶著四人往矮丘上走。
沿路兩排都是黑石房子,比起底下的寬敞又整齊,有些門口還有衛兵站崗。顯然住在這裡的都是權貴。
可是侍衛還是越過這些屋子,帶頭往上走。
地勢越高,說明居住的人地位越高。那麼,到底是誰臨時突發急病了?
又走了二十息,侍衛才將四人領近一間大屋。
屋裡燈火通明,屋前屋後都有衛兵把守,燕三郎甚至還能感覺暗處隱著好幾雙眼睛。
侍衛走到這裡,還得通報一聲「新請的大夫來了」,才能獲准進入。
屋子很大,分作裡外三間,外間待客,中間起居,最內間才是臥房。侍衛帶兩人走進的就是臥室。
這裡陳設簡單,只有一床。一桌。雙椅。不過現在屋裡人多,一個躺在床上,一個坐在椅子裡,其他還有四。五人站著,正在竊竊私語。
這裡最養眼的乃是一名麗人,烏髮紅唇。膚白如雪,可惜兩眼哭腫,跟桃子似地。不過就算這般,也沒掩住她的國色天香。
燕三郎第一眼看見她,即不動聲色移開目光,心裡卻暗暗吃驚。
這女子,長得和廖紅泫太像了,如同一個模子裡刻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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