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衛國也是操持水利,建個龍口堰,從頭到尾被衛國水部官員反覆刁難,說不盡的縛手縛腳,還被人投入暗無天日的地牢受苦。
寄人籬下就是這般。
現在少爺成了一宗之長,青雲境內都是自家地盤,他可以甩開膀子大幹一場了!
「我記得你說過,可以建成一種大壩,自主調控水位,或者蓄水,或者洩洪。」燕三郎記得清楚,是因為白誠煥原本就打算在龍口堰這麼幹,但被水部否決了。「如果讓你在逐浪灣建起這樣的水壩,你有幾成把握?」
白誠煥已經看過沙盤上的地形,又問過水文情況,這回想了很久,終於道:「六成。」
「才六成?」難怪當初水部主管不肯讓他採用新方法。拿著國庫的錢去給他做試驗,萬一搞垮了……
白誠煥不好意思道:「我對自己的設計有把握,但這還要看當地水土情況而定。」
燕三郎招呼他到裡間,開啟一口箱子:「若有這玩意兒為輔呢?」
箱子裡裝著一大塊黑乎乎的玩意兒,怕不有百來斤,石頭不像石頭,黏土不像黏土。白誠煥好奇:「這是?」
「你按一按。」
白誠煥照做了,發現這黑東西居然還有點兒彈性。「莫不是太歲?」
「不是太歲,而是浮壤。」燕三郎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胸口。木鈴鐺正在散發藍光,他也不當回事兒。
白誠煥眼裡一下綻出驚喜的光,失聲道:「這居然是浮壤?!」
「你聽過就好,它能使山體易形,雖然只是小範圍內。」燕三郎問他,「有這東西,你的把握能提升了吧?」
「能,能!」白誠煥點頭如搗米,「但我還得去看看逐浪灣的地況和水情。」
「這會兒汛期已到尾聲,為方便起見,我讓闢水金睛獸陪你走一趟,以便下到水底,觀察河床和殘壩。」燕三郎說著,走到精舍外吹了一聲口哨。
不多時,山澗裡閃出一隻晃著尾巴的小金,連蹦帶跳過來了。
來了來了,要吃早飯了嗎?
燕三郎把要求說了,小金的尾巴立刻停住了。
啥,又要去逐浪灣?
它看著白誠煥吧嗒一下嘴,眼裡全是不懷好意:把這廝一口吞了,就不用被髮配出去了吧?
白誠煥還蒙懵不知,少年卻一下就看穿了它的想法:「敢碰他一根汗毛,女主人會把你流放五百年。」
小金耳朵都貼下來了,叫了好幾聲。
燕三郎現在也學會一點獸語,知道它除了抱怨之外,最重要的要求就是:可以。但小金想在草坪上找頭梅花鹿吃。
那十幾頭蠢鹿天天在它面前悠哉悠哉地啃草皮,當它真是隻狗嗎?
再說鹿肉好吃呀。
燕三郎啼笑皆非:「現成的肉不行麼?」那些鹿是門人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吉祥物,結果新山長剛上任,就拿吉祥物喂自家靈寵,這不合適吧?
「放養的鹿肉筋道有嚼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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