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聽燕三郎忽然問她:「芊芊怎樣了?」白貓先前被廖青松控制襲主,他們昨晚回府,也沒看見貓兒出現。
「有我在,她能有事麼?」千歲代答,「但她沒臉見你,又很愧疚,怕你責怪。」咬傷主人的寵物,還是好寵物麼?
「不怪她。」燕三郎很實在。
貓兒喵嗚一聲,一雙異瞳亮晶晶地,多情又溫柔。
千歲馬上解釋:「這是芊芊,不是我!」
她不說,他也知道。千歲對他何時這樣溫柔過了?
從來不。
燕三郎長長嘆了一口氣。
因為福生子的負效還未過去,他也不敢出門,就坐在書房裡。
少動少禍事。
這天午飯,他也用得提心吊膽,惟恐又出什麼紕漏。
還好,無風無浪。
千歲許久未見他小心翼翼的模樣了,樂不可吱:「難怪廖青松說什麼也不肯把福生子用在自己身上,非找司文睿來頂鍋不可。原來後面倒起黴來這麼麻煩。」
燕三郎問她:「還要持續多久?」
方才他走來用飯途中,屋頂掉了個瓦片下來,險些砸在他肩膀。
白貓伸爪洗臉:「我哪知道?」
不過這天傍晚,李開良來找燕三郎,給了他一個壞訊息:
燕子塔修繕工地,突然又塌了。
衛王前天大婚,司文睿設計射斷燕子塔,要給整支迎親隊伍送葬,結果韓昭硬生生將塔身移走,寶塔上半截掉進湖裡,下半截仍在矮丘上。
燕子塔是盛邑的地標式建築,可不能放在那裡不管,因此蕭宓大婚次日就在廷上提起此事,打算重修燕子塔。
塔是怎麼倒的,燕三郎一清二楚,因此早就留了個心眼兒,向蕭宓上書,舉薦了李開良。
這些天來除了置辦宅鋪水田等常規產業,李開良投入精力最多的,還是為燕三郎奔走成立「天工局」。
顧名思義,它今後重在「興修」,主營修橋。鋪路。開山。造屋的大小活計。
李開良還做起一份造價預算,透過燕三郎遞到蕭宓手裡。國君一看,雖然是付薪招募工人來幹活,造價卻比傳統派遣還要節約大概兩成的成本,不由得心動。
考慮了幾個時辰,蕭宓還是決定把這項工程交給李開良來辦。
這可是破天荒,在王廷上激起好大反響。
似這種大型的土木工程,通常都由王廷派官員調集勞力修造,如今直接給私人承接了去,那真是大衛開國以來頭一遭兒。
立刻就有大小官員表示反對,表示這般施為「有傷國例」,等蕭宓放出造價,又擔心李開良為了攬到燕子塔工程而開具的預算太低,造出來的質量堪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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