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樣巧舌如簧都行,但是神術不會說謊。」侍女笑了,眼神越發冰冷,「燕時初,你裝得很像,險些連我都瞞過。很可惜,以後你不會再有聽眾!」
想起自己因這人的暗中佈局而付出的慘重代價,千紅夫人怒火中燒。
她最後幾字還未說完,燕三郎就覺自己飛快下墜!
其實不僅是他,而是整個貴賓廳都以驚人的速度垂直下落。
少年鬢髮飛揚,甚至如果下落速度再快一點,他都能浮在半空。
那種沉滯和失重的感覺不常有,燕三郎努力抓緊牆壁,寶刀「赤鵠」從袖中滑出,一下在門上劃了個「十」字。
多說無用,他要破門而出。
他一拳砸在「十」字破口上。「轟隆」一聲,整個貴賓廳都在顫動。
門上的裂縫越來越大。
有戲。
少年再接再勵,兩息內至少打出了十餘拳,每一下都精準落在同一點上。
人體在危急時可以迸發出巨大能量,何況他這等修為?這十幾記重拳,每一記都可以生生砸倒闢水金睛獸了。
貴賓廳的大門也遭不住這等強度的攻擊,在「喀啦」聲中化為碎片。
少年一步躥了出去。
縱使心亂如麻,他也得逃出桎梏,再作下一步考量。
躍出貴賓廳的瞬間,他就提起全力。布好罡氣,又順手捏出兩件護身法器,以面對可能出現的危險。
他也做好了面對一切的心理準備,無論外頭是刀山還是火海,他都能應對自如。
再慘烈的地獄,最多也就與他剛經歷過的火山口相彷彿,又有什麼大不了的?
而後,眼前一片黑幕。
這是很純粹的黑暗,沒有一丁點亮光。
與此同時,他雙足也踏上了實地。
沒有攻擊。沒有刀山火海。沒有百斧加身,預想中的攻擊和圍堵並沒有到來。
什麼都沒有,只餘一團純粹的黑。
少年急急回身。
身後同樣伸手不見五指。破碎的黃金大門。禁錮人的貴賓廳,全都消失不見——
就好像它們從未存在。
燕三郎不敢放鬆,依舊提起全身勁道,紮紮實實一步一步往前邁去。
任他如何運足目力,也看不見一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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