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強度比正午的陽光還要猛烈十倍。他在黑暗中待久了,已經適應明珠昏暖的光,驟遇強光,瞳孔驟縮,雙眼緊閉。
這是下意識反應,人類無法自控。但他同時放出護身罡氣,「刷刷」向前後劈十餘刀。
這可是對方偷襲的大好時機。
燕三郎剛剛放出神念代替目力,就發現這人已經撲到自己身後,一匕捅向後心。
危急關頭,先前那一點合作意識蕩然無存。
燕三郎側轉半身,反手一挑,就將他胳膊切斷。
這柄寶刀削鐵如泥,連天人之軀也難攖其鋒。當然少年知道,最重要的原因是圖什的確老朽了,以疲弱對鋒銳,哪有什麼好下場?
「噗」一聲輕響,鮮血四濺,好幾點落在燕三郎衣裳。
「帶我走!」圖什似是不知疼痛,還要伸手去抓他胳膊。少年後退幾步,和他保持至少兩丈距離。
而後,就有個熟悉的女聲傳了過來:「這裡怎麼回事!」
千紅夫人果真來了。
燕三郎側首,見她赫然立於兩丈之外,身後還跟著一個侍女。
這兒沒門沒窗的,她就這麼突兀出現,不像圖什還要賣力開洞。
地主就是不一樣啊。
但她的表情還是十分詫異。眼下這一幕情境,實是超過了她的預想。
這裡雖暗,千紅夫人妙目一轉就看清全場,尤覺地上的陣圖礙眼:
「誰布的!」
聲色俱厲。
這陣圖前所未見哪。即便以她的眼光來看,這也是個格外精密。可行性很高的陣法。
燕時初和這個……圖什,居然想越獄?
圖什伸手指向燕三郎,賣得比誰都快:「他。」
千紅夫人狠狠瞪了燕三郎一眼,才問圖什:「你怎麼在這裡?」
暗牢一人一間,無遠弗屆,犯人應該永遠見不著面才對。這兩個傢伙是怎麼湊去一起的?
千紅夫人心裡一懍。
這就說明,兩人中至少有一個已經掌握了穿越暗牢的辦法,這是個危險的訊息。
「我剛到,他就來了。」燕三郎快速道,「用了什麼方法,不清楚。」
他的臉色很不好看,有些白也有些青,稱得上心有餘悸。
圖什叫起撞天屈:「冤枉啊夫人,我哪有那個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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