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覺民心中微沉,但這些話,卻不好當面講出來。
「最近我看報紙上的訊息,說趙家準備邀你做這屆武會」的武祭酒。。。」
丁夫人忽然轉了話題,語氣隨意,目光卻帶著探詢,「你答應了?」
「為什麼不答應?一夥跳樑小醜而已。」
傅覺民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說實話我也想看看,他們究竟能耍出什麼的把戲。。」
丁夫人看著他,終究還是沒說什麼,只是鄭重囑咐傅覺民「萬事小心」。
待送丁夫人到車前,傅覺民替她拉開車門,順手將方才買的兩支結香花給遞了過去。
丁夫人一陣愕然,而後眉眼間漾開笑意,笑罵道:「你這手段,倒是跟你爹年輕時一模一樣。。
哎,可惜聞市長家的兩位千金,大的早已嫁人,小的又太過年幼。
否則。。。我定要給你牽上這門親事。」
傅覺民頓時汗顏。
等送走丁夫人,傅覺民招呼圍攏上來的大貓等人,上了另外幾輛車,朝另一個方向匆匆趕去。
半小時後,一處荒涼的黃泥灘邊。
不遠處的江面傳來「轟轟」的浪潮奔湧巨響。
這裡是黃靈江與洪淞口交匯之處,近岸的黃靈江水呈現出渾濁的土黃色,裹挾著上游的泥沙。枯枝,就好像一條翻滾的泥漿巨蟒,與遠處送來鹹腥的洪淞海潮碰撞在一起。
兩股龐大而原始的巨力在此彼此撕扯。碰撞。交融,江面被攪動得翻騰不息,不斷泛出大片灰白骯髒的泡沫。
傅覺民一行下了車,沿著泥濘的河灘朝前走去。
遠處灘塗上正在奔走忙碌的人影中,有幾人望見他們,立刻迎上來。
兩邊人很快碰頭,站在傅覺民跟前領頭的,是一皮膚黝黑。氣質沉穩的中年漢子,正是徐橫江。
和上次見面相比,徐橫江與他身邊的幾名幽營殘部,身形明顯精悍了許多,僅僅是站在那裡,就散發出一股和普通青聯幫眾截然不同的酷烈彪悍氣質。
「給你添個幫手。」
傅覺民見到徐橫江,笑笑,隨即招呼身後一人上來。
「曹天。」
面相冷峻的曹天一言不發地走上前。
李同離開後,曹天的老孃和妹妹跟著傅家一同遠赴南洋,唯有他不願走,執意要留下繼續跟著傅覺民。
傅覺民由他,曹天算是最早跟他的手下,忠心耿耿,李同走之前,似乎還教了些東西給他。
曹天性子沉穩,武道天賦也不差,實力已經達到練血中期,正好在徐橫江這邊,傅覺民缺個可靠的心腹眼線,便索性將他強塞過來。
曹天跟徐橫江兩人互相審視,後者也沒說什麼,點點頭,隨後跟傅覺民說起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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