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裡越發著急，這人怎麼跟木頭似的，有機會都抓不住。
笨死了。
明忠走來，推了明央一下，女孩又沒了動靜，看不過去的春麗走來，大力推著她往前走動兩步，女孩細細的小腿停在男人跟前，像片單薄的紙。
“明央，我是霍老太太的孫子霍兆麟，我受老太太之託特意跑一趟，老太太想了解你現在的情況，你現在讀高中？”
“下學期初三。”
“多大？”
“16歲。”
“聽說你成績不錯，有讀高中的想法嗎？”
明央手指顫了顫，須臾，“嗯。”
“霍先生，可能您不太瞭解內地，我家實在是經濟困難，自己孩子在讀高中，每個月都要用錢，就央央的叔叔打點零工才有收入，央央真要讀高中，我們有心無力。”
“央央是我們唯一的侄女，家裡好吃好喝的供著，你知道的，一個女孩子也不敢窮養，學校外頭黃毛也多，萬一她怎麼了，別人也只會說我們做叔叔嬸嬸的……”
春麗腮幫子堆著笑，虛虛假假說起家裡的實際困難。
話說著，眼神卻不敢望向霍兆麟那張臉，男人身量實在太高，她得仰起脖頸才能看見，春麗索性不看他，不自覺看向男人的西裝下襬，只看就知那料子極好，和鎮上那種地攤貨不一樣。
她一邊哭訴，一邊掐了掐眼睛，眼角硬是被她掐出一抹紅。
明央低著頭，一聲不吭，手指揉搓泛白裙子。
明忠坐在小板凳上，悶頭咬煙，沒有點火。
霍兆麟靠坐在沙發裡，長腿散漫交疊，他聽著，只偶爾點下頭，面色神情不顯，旁人猜不透他。
“霍先生，央央這丫頭會讀書，我們也不敢耽誤她，這往後，高中大學，那開銷不得了。”
霍兆麟一字一頓，問她，“所以，你有什麼想法？”
春麗楞了一下。
還以為要大費唇舌一番，想不到有錢人只問她最關注的問題。
腦子轉了轉，春麗把心一橫，舔了舔唇，“最好這個數。”
她伸出一隻手。
“最好霍先生一次性支付，包括大學學費。”
明央猛地抬眸。
春麗伸出的五隻手戳向天空。
一根一根，在打她的臉。
她抿抿唇，正想說句什麼，霍兆麟看著那五根手指，嘴角動動，先問出聲，“500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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