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永遠站在雲端俯視眾生的江聞錚,和他這個被貼上“驕縱成性”標籤的戚家小少爺,從踏入那所頂級學府的第一天起,就勢同水火。
他們競爭一切榮譽、一切勝利,甚至是同一個Oga的歡心。
戚玉曾以為自己會在情場得意。可最終,她走向了那個永遠沉默、永遠疏離、彷彿對世間萬物都無動於衷的江聞錚。而江聞錚,甚至沒有流露出一絲勝利者的喜悅,他只是平靜地接受了那份傾慕,如同簽收一份例行公文的簽收,理所當然,毫無波瀾。
那份該死的、冰封般的平靜,比任何炫耀都更刺痛戚玉,狠狠扎進他引以為傲的自尊深處,留下至今不平的恨意。
“你們……”戚南意的聲音依舊保持著那份清冷的質地,卻多帶了些無奈,“過去的事……我知道你很難放下,我明白。但江聞錚現在的情況,關乎整個都城的秩序。父親那邊接到了主席辦公室的特別關照……江謙屹主席親自過問了,這意味著什麼,你很清楚。”
他刻意加重了“親自過問”四個字,冰冷的現實感撲面而來。
“在這種時候,任何私人情緒都是很危險的。對他……也對你。”
最後一句,他聲音放得更輕,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覆雜和隱憂。
“現在火燒眉毛的不是我。”戚玉嗤笑,“他現在倒黴,我只管……”
篤——篤——篤——
清晰、剋制、節奏精準到毫秒的三下敲門聲,突兀而強硬地打斷了戚玉的未盡之言。
戚玉被打斷,極度不悅地擰起眉,對著厚重的木門方向,語氣不滿,揚聲道:“誰?進!”
門被無聲地推開一道縫隙。
門口站著的並非戚玉預想中的自己的秘書,而是一位身著筆挺深灰色制服、胸前佩戴內閣秘書處特殊鷹徽的中年男人。
他面容肅穆如鐵,眼神銳利,周身散發著一種久浸權力核心的沈凝氣場。
正是主席江謙屹的首席秘書長,李銘。
戚玉臉上刻薄的譏諷瞬間凍結,轉化為驚愕的空白。
李銘親自出現在他的辦公室?
對方本身就代表著來自主席江謙屹意志的降臨。
戚玉心中一股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戚玉先生。”李銘的聲音和他的表情一樣,沒有絲毫溫度,公式化地如他每一次大會發言,“奉主席令、內閣決議及國家性別管理委員會緊急裁定通知。”
他向前一步,鋥亮的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輕微卻如同重錘敲在心臟上的聲響。他的目光精準地鎖定戚玉那張漂亮得極具攻擊性、此刻卻霎那失色的臉。
這張臉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驕縱感。
這是一種被金錢、權勢、正室嫡子的身份以及那個哥哥獨一份的溺愛澆灌出來的、張揚到極致的傲慢。
像一株在無菌玻璃罩中精心培育出的、帶著劇毒的珍稀玫瑰,美麗,卻又極具攻擊性。
只是此刻。
這份傲慢恐怕是要碎掉了。
李明面無表情地從隨身攜帶的加密公文包中,取出一份蓋著鮮紅璽印的檔案,雙手遞向戚玉:“經最高級別資訊素匹配度檢測確認,您已被指定為江聞錚先生的法定配偶。匹配度為60.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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