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就更重了。
周圍的同事們已經開始互相交換眼色,臉上寫滿了“這位爺是真不怕死”以及“江組長脾氣居然這麼好”的震驚。
江聞錚在電話那頭似乎幾不可察地嘆了口氣:“我在外面跟進另一個線索,一時半會兒抽不開身。而且對方是Oga,我去接觸,在某些方面可能不如你方便。”
這個理由聽起來稍微像樣了點,但戚玉還是不爽,剛想繼續嗆聲,就聽江聞錚繼續道:“資料已經帶給你了,你先看看。看完如果還是覺得不合適,再商量。”
戚玉冷哼一聲,這才抽過軍官手裡那個檔案袋,隨手抽出了裡面薄薄兩頁紙。
目光掃過第一頁的基本資訊欄,戚玉的眉頭立刻蹙了起來,臉上盡是不耐煩。
明晃晃不認識不在乎。
“隋挽意?”他念出那個陌生的名字,語氣挑剔,“誰啊這是?”
電話那頭,江聞錚的聲音頓了頓,然後以一種慢悠悠的口吻,丟擲了一個讓戚玉瞬間楞住的資訊:“剛出爐的,顧禹延在中央匹配系統裡的最佳匹配。”
“……誰?”戚玉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捏著紙張的手指收緊,“顧禹延?”
“嗯。”江聞錚肯定道,“訊息剛下來,還沒來得及傳開。很巧,這位Oga目前就在海城,而且他的一些經濟活動,正好和我們這邊正在梳理的某條調查線索有交叉。”
“身份比較敏感,換別人不夠格。”
他解釋得清楚,但戚玉的腦子已經轉了起來。
“所以,你的意思是,讓我去審?”戚玉遲疑道。
“對。”江聞錚道,“你身份足夠,和顧禹延也認識。”
理由充分,邏輯清晰。
戚玉就算再不爽,也不得不承認,這件事眼下看起來確實他去最合適。顧禹延那邊雖然關係一般,但畢竟是他們這個圈子裡的,而且顧禹延和江聞錚是鐵哥們,江聞錚開口了,他要是完全不管,似乎也說不過去。
更關鍵的是,這件事本身可能牽扯到的線索,或許對他探查海城的事情也有幫助。
他沉默了幾秒,辦公室裡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所有人都在等著這位敢懟天懟地的戚主任會作何反應。
最終,戚玉沒好氣地衝著電話那頭“切”了一聲,算是接受了這個解釋,但嘴上依舊不饒人:“行了,我知道了,掛了,別耽誤我時間。”
說完,他也不等江聞錚回應,直接伸手按掉了通訊器,將那份關於隋挽意的資料重新塞回檔案袋,對還僵在一旁的年輕軍官揮了揮手,像是在趕蒼蠅:“行了行了,東西我收了,你可以走了。”
年輕軍官如蒙大赦,趕緊行禮離開。
辦公室重新恢覆了低低的嗡嗡聲,但眾人看向戚玉的眼神已經完全變了。
從最初的好奇與猜測,變成了敬畏、不可思議和濃濃的八卦。
這位戚主任到底是什麼身份?
如此驕縱又有人兜底,他的戚到底是戚家的哪個層次?
戚玉對周圍那些探究的目光根本不在意。他靠在椅背上,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那個檔案袋,目光落在“隋挽意”這個名字上,眼神深沈。
顧禹延的匹配物件,居然也在海城,還牽扯進了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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