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玉深深看了他一眼,“所以你和顧禹延以前真的有點什麼。”
隋挽意垂著眼,面色不變。
“……你是自願入局。”戚玉挑了挑眉,一字一頓地說出自己的猜測,“你不在乎隋家,你也不是很在意顧家,你願意入局的原因只是因為顧禹延。”
戚玉微微蹙眉,探究地盯著隋挽意這張漂亮的臉:“但你看起來也不怎麼喜歡他。”
這話一字一句說出來,竟有種照鏡子的諷刺感。
“他到底做過什麼,讓你不惜賣了自己也要報覆他?”戚玉感到很諷刺,他盯著隋挽意徹底冷下來的臉,終於完成了自己的推測。
隋挽意臉上已經再無半分笑意,Oga冷起來的臉看起來頗有鋒利感。
“……這就不勞你費心了。”Oga忽然又笑了,往前湊近半步,聲音壓低,帶著一種分享秘密的親暱:“戚玉,我好心來告訴你一些事情,你怎麼反而拆我臺呢。你看,戚嘉禾這麼重要的事,我剛剛可沒告訴江聞錚哦。”
戚玉扯了扯嘴角,也很清楚這些話點到為止就夠了,露出一抹毫無溫度的笑:“那你確實不該告訴他。”
他也無意與隋挽意交惡,這人至少看起來不會真的對他有敵意。
“因為他們三個是一夥的?”隋挽意順著他的話笑問。
“可不是麼。”戚玉移開視線,望向燈火通明的客廳,落地窗內,那三個身影依舊坐在那裡,天然有一種陣營感。
江聞錚剛剛遞出信封的那一幕又浮現在眼前。
信任?
合作?
在他真正的兄弟面前都是笑話。
隋挽意輕笑出聲,那笑聲在寂靜的花園裡顯得有些突兀。
“那我們呢?”他忽然問,目光灼灼地看著戚玉,“我們算是一夥的?朋友?”
“朋友?”戚玉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詞,重複了一遍,眉頭卻蹙得更緊,全身的警報再次拉響。
隋挽意不是個善茬,太懂得如何利用人心縫隙。
“隋先生說笑了。”戚玉緩緩退開半步,重新拉開距離,臉上的表情恢復成慣有的疏離冷淡,“我們似乎還沒熟到這個地步。”
隋挽意對他的拒絕並不意外,也不氣惱,反而笑意更深。
“好吧,看來是我太心急了。”他擺擺手,十分大方,“不過,資訊我送到了,怎麼用,隨你。”
“就當是見面禮吧,畢竟以後在都城,說不定還會常碰面呢。”
他說完,也不等戚玉回應,便優雅地轉身,朝主樓另一個方向走去,身影很快融入了建築側面的陰影裡,彷彿從未出現過。
留下戚玉獨自站在廊下,剛才那隻橘貓給他帶來的那點微弱暖意早已散盡,只剩下冬夜沁骨的寒意。他再次看向客廳的落地窗,江聞錚似乎若有所感,在這一刻,也恰好抬眸,視線穿透玻璃,遙遙地望了過來。
兩人的目光在寒冷的夜色中短暫相接。
戚玉清晰地看到,江聞錚的眼中沒有任何溫度,彷彿早已預料到他會知道什麼,又或者,根本不在意他又知道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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