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戚玉再次打斷了他,聲音徹底冷了下去,再無往日的依賴和親暱,只剩下一種疏離,“這件事,就不勞你費心了。”
他頓了頓:“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情。”
戚玉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斬斷所有退路的決絕:“也是我和老頭子之間的事情。”
戚玉扯動嘴角,對著空氣,露出一個極其冷漠,甚至帶著點殘忍意味的笑容:
“我會給老頭子一個交代。”
“我會告訴他——”
他的聲音陡然轉冷,一字一頓,如同誓言,又如同詛咒:“我,才是他該選擇的那個。”
話音落下,不等戚南意再說什麼,他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聽筒裡只剩下忙音。
戚玉握著手機,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他保持著這個姿勢,一動不動,只有胸膛細微的起伏洩露著他內心遠非表面那般平靜。
幾秒鐘後,他猛地站起身,睡袍的帶子被動作帶得散開,他也毫不在意,他快速撥通了另一個號碼,聲音恢覆了冰冷:“海城那邊人怎麼被攔的?具體地點,對方人數,領頭的是誰?”
他一邊聽,一邊走到衣櫃前,單手扯掉睡袍,毫不避諱地開始換衣服,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戾氣。
電話那頭的人快速彙報著。
戚玉面無表情地聽著,眼神越來越沈,越來越冷。
“……知道了。”聽完他繼續吩咐,“查一下今天和明天從海城抵達都城的所有航班,尤其是私人航線或需要特殊接機的,重點排查老頭子身邊那幾個親信。半小時內,我要確切資訊。”
他結束通話這個電話,又從通訊錄裡翻出另一個名字,直接撥了過去。
“是我。”戚玉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查一下,老頭子今天有沒有動用家裡在機場的特殊通道。還有,鍾叔今天的行程和通訊記錄,想辦法給我弄到。”
對方似乎有些猶豫,低聲說了句什麼,大概是提醒他風險。
戚玉冷笑一聲:“照做。出了事我擔著。”
語氣裡的狠絕,讓電話那頭的人不敢再多言,立刻應下。
等待訊息的間隙,戚玉已經換好了一身利落的深色便裝,外面套了件黑色長款風衣。
不到二十分鐘,兩邊的訊息幾乎同時反饋回來。
戚玉看著手機螢幕上收到的航班資訊、接機車輛牌照,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冰冷而瘋狂的弧度。
找到了。
他抓起玄關臺面上的車鑰匙,沒有絲毫猶豫,拉開門,大步走了出去。
二樓臥室,厚重的窗簾掀開著一道痕跡。
江聞錚不知何時已站在窗邊,他靜靜地注視著那輛跑車疾馳而去,最終徹底消失在視野之外。
窗外清晨的天光落在Enig沒什麼表情的側臉上,勾勒出冷硬的線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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