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不允許你去見九局。”
說著，霍黯已經半蹲下了身。這是他第一次以這種平時的角度與眼前人交流，那種眼神過於認真與熾熱，盯得祝輕都有點耳根子泛紅。
他老是摸不透霍黯的心思，只能小聲嘀咕：“知道了……”
霍黯沒再跟他說什麼，只是仍舊用那種意味深長的眼神看著他，像是思緒萬分。片刻後又恢覆了清明，話鋒一轉：“晚上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上次你做的那個紅色的一大坨，那個好吃。”
“紅燒肉？你吃得肚子都圓了一圈知不知道？”
“怎麼可能？！”
“我也沒說不讓你吃，圓就圓唄，圓起來更好捏。”
——
冷風呼嘯，夜晚的霓虹被全部踩在腳下。褚芥躲藏在巨大的儲水箱後，偷偷觀察著前方不遠處的人影。
他在這一片蹲點了好幾天，連垃圾桶都鑽了三次回，終於是皇天不負有心人，要把這傢伙捉個現行了。
“臭小子。”褚芥喃喃，握著水箱外欄杆的手都不自覺用了幾分力，“等我把你綁到大人的面前，磕上百八十個頭去認罪……”
小聲的密謀剛說到一半，卻見前方的人影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竟回過身來，遠遠地彷彿與他對上了視線，嚇得褚芥渾身猛顫，趕緊閃身藏到儲水箱後。
直到屏息了好一會也並未聽到走近的腳步聲，褚芥這才鬆了半口氣，再次探出目光。
他清晰地看到遠處，又出現了個模糊的影子。
但這些調查的日子他可沒聽說寒彌私下在和誰有交集，對方又是什麼人？褚芥不覺中額頭都沁出一滴冷汗來。
狂風大作，陰雲籠罩，似乎都在預示著大雨的到來，聲音都聽得有些不甚清晰。
“東西，你……”
“你先告訴我要這個做什麼。”
“呵。”那人冷笑，“你都敢拿了，現在知道問這麼多？”
褚芥眉頭一跳——拿了什麼東西？
“拿不拿是我自己的事。”寒彌回應，“但我要確定，你不會真的害大人。”
“我怎麼會害他？我護著他還來不及。”對方並未惱怒，語氣仍然帶著淺淺的笑意，“你只需要明白一件事，真正會害了他的，只有總纏在他身邊的那頭獅子。”
獅子……是在說霍黯？
臉頰一涼，抬手抹去，竟然發現不知何時已經落下了雨滴。陰雲越來越厚重，像是在催促著什麼，令空氣中的氣氛都越發壓抑。褚芥指節泛白，緊咬下唇，看著寒彌緩緩向著那神秘身影的方向前行。
他不管對面是什麼人，但從方才二人的交談中隱約聽到的“大人”，已經可以確定此事定與祝輕有關。
不管寒彌拿的是什麼東西，都不能落盡除了祝輕之外的人的手裡。
眼見時機已到，褚芥蓄勢，牙關一緊，整個人猛地從儲水箱後竄出，手中不知何時已經出現條綠色炫光的繩索，直直衝著寒彌的方向揮去。寒彌一驚，下意識將手中的東西捂進懷中，向後大退幾步躲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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