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始至終，她都只是蕭錦程手中的一枚棋子。
明稚瑜沉默地挽袖執筆，在宣紙上寫下了幾行字。
是夜。
桂嬤嬤睡下了。
江嬤嬤跑來找明稚瑜，“檄文呢？”
明稚瑜交給她幾張紙，眼神有些躲閃，“這是我謄抄好的，嬤嬤負責去東邊兒張貼，我負責去西邊兒張貼。”
“這……”江嬤嬤擰眉，不肯去接那幾張紙，“王爺交代，此事全權由美人負責。所以張貼檄文的事，也該由美人去做。”
明稚瑜抬起那張純真無辜的小臉，“嬤嬤是害怕出了事，引火燒身嗎？”
江嬤嬤身子一抖。
明稚瑜笑容溫柔，“軍營那麼大，我又體弱多病，如何能跑完一整個軍營呢？既然此事全權交由我負責，那麼嬤嬤難道不該聽從我的調遣嗎？還是說，嬤嬤另有異心，根本不肯效忠王爺？”
江嬤嬤急忙否定，“當然不是！”
明稚瑜把那幾張紙摔進她懷裡，“既然不是，那就去做！若是事成，我自會稟報王爺，獎賞嬤嬤今夜的壯舉！嬤嬤的家人也會沾光，在王爺的庇護下入仕為官！”
江嬤嬤嚥了咽口水。
富貴險中求。
江嬤嬤心一橫，顫抖著接過那幾張檄文，“奴婢聽你的就是！”
明稚瑜目送她飛快消失在夜色裡。
“真是蠢笨。”
她低聲評價，自個兒轉身回了營帳。
她拿起提前準備好的竹籃和燈籠，徑直離開了軍營。
少女的動向，很快被眼線稟報給了蕭燼野。
蕭燼野正在練刀。
三丈長的陌刀沈甸甸的，卻在少年手中耍得遊刃有餘。
刀鋒砍斷風聲，濺起月下無數落花瓣。
年少的君王意氣風發氣勢駭人，似有縱橫捭闔睥睨天下之意。
練完一套刀法，他將那把陌刀丟給隨從。
隨從力氣小，沒接住。
太過沈重的陌刀跌落在地，激起一片塵埃。
蕭燼野喝著涼茶，“她離開了軍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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