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文韜撚著山羊鬚，不動聲色地笑了笑。
他不僅壟斷蜀錦生意，就連茶馬古道上也都是他的走私商隊。
西南之富，盡歸他所有。
他當然很有錢。
他面上謙虛道：“不及陛下萬分之一。”
陪客的美人主動跪坐到蕭燼野身邊，纖細白嫩的雙手殷勤捧起翡翠酒盞，恭恭敬敬地呈送到他唇邊。
蕭燼野瞥了眼她戴在臂膀上的金釧，將那盞酒一飲而盡。
婢女們端上一道道珍饈佳餚。
程文韜溫聲道：“這些都是草民平日裡吃著還不錯的菜，也不知是否合陛下的口味。”
張承恩好奇地指著面前矮案上的一道菜，“這是什麼菜？咱家竟從未見過！”
“這是烤乳豬。”
“瞧著不像。咱家又不是沒吃過烤乳豬，宮廷御膳房裡烤出來的，可不是這個樣子。”
程文韜大笑著搖了搖頭，“張公公有所不知，這是乳豬兩個多月大的時候，從母豬肚子裡剖出來的，還須得是初次懷胎，用牛乳和精細飯菜餵養出來的小母豬。一頭母豬，一輩子也就產這麼一胎，味道要比普通乳豬更加鮮嫩細滑。公公嚐嚐？”
張公公臉色一變。
窮奢極欲，有悖人倫，不過如此！
噁心感湧上胸腔，他連忙將夾在筷子上的肉又放了回去。
他訕訕道：“咱家不愛吃豬肉。”
程文韜拍了拍手。
隨著樂師演奏起絲竹管絃，一群西域美人紛紛起舞。
程文韜飲了口葡萄酒，拿手帕優雅地擦了擦嘴，關切道：“不知公子今日造訪寒舍，所為何事？”
蕭燼野欣賞著這群美人。
儘管只是舞姬，她們也仍然穿著價值不菲的絲綢，戴在手腕和腳踝的金鈴鐺叮鈴作響，頸間沈甸甸的金項圈格外惹人注目。
他把玩著一枚銅錢。
這是戶部尚書給他的。
說是國庫空虛，賬上只剩這麼一枚銅錢，已經支撐不起下個月的糧草和軍餉。
蕭燼野將銅錢拋起，又穩穩接住。
他瞥向程文韜，“孤想和你玩個遊戲。”
“草民榮幸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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