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象不出整日里喊打喊殺的暴君談起戀愛是什麼樣子，趁機道：“這單獨一句話，奴才也聽不明白。要不陛下您把談話內容原原本本和奴才講一遍？奴才也好替您分析分析。”
蕭燼野三言兩語講了一遍。
張承恩控制著抽搐的嘴角。
人家小姑娘和他談人生理想。
好傢伙，他家陛下反倒在那裡耀武揚威，還拿槍尖指著人家小姑娘！
明美人再好的脾氣，也沒法兒和他繼續聊天了呀！
他獻計道：“明美人這是惱了，您得想法子哄哄她。比如坐下來與她促膝長談，問問她的理想是什麼，再順手幫她實現了。如此，明美人定會為您心動。”
“笑話！孤豈會哄一個奸細？！”
“陛下不是打算將計就計，假裝自己中了美人計嗎？！哄明美人，原本就是您計劃中的一環呀！”
“你說的也有道理。”
…
次日清晨。
蕭燼野提著紅纓槍回到抱石殿，明稚瑜已經起了。
她散著長髮坐在塌邊，申請道：“陛下弄一頂軟轎送我回披香殿吧，我在這裡沒法兒梳頭。”
抱石殿空空蕩蕩的，除了床塌桌椅就是數不清的兵器。
連一架梳妝檯都沒有。
蕭燼野：“孤給你梳頭。”
明稚瑜：“……”
她咋那麼不信呢。
蕭燼野坐到她身後，用十指扒拉她的頭髮，像是隨口問起，“昨夜你提到了人生理想，你的理想是什麼？”
明稚瑜回答得毫不猶豫，“回家。”
少年嗤笑，“這也叫理想？”
“你不懂。”
蕭燼野確實不懂。
明稚瑜突然捂住頭髮，“你弄疼我了。”
蕭燼野收回手。
少女的頭髮漆黑濃密，他一掌握不攏，又柔滑的像是綢緞，輕而易舉就從他的指間溜走，他怎麼也不能把它們梳成漂亮的髮髻。
他認真地提議道：“要不剪成光頭吧。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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