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厭惡你是明家女，厭惡你成為我的錨點
戲班子在御花園裡搭了臺子。
臺下只坐了蕭燼野和明稚瑜兩個人。
班主恭恭敬敬地請蕭燼野點戲，“若是祝壽，《五女拜壽》和《八仙賀壽》都很不錯，熱鬧！”
蕭燼野把玩著腕間的粉色絲帶，百無聊賴地掃了眼戲摺子。
沒有想看的。
他瞥向乖乖坐在身側的明稚瑜，“上回你在那個女刺客跟前，講的什麼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是哪出戲裡的？”
“是《牡丹亭》。”明稚瑜解釋，“這是一齣愛情戲，恐不適合拿來給陛下賀壽。”
“孤就要聽這個。”
戲班子很快準備好了。
青衣花旦嫋嫋登場。
隨著水袖輕揚，女子的唱腔珠圓玉潤婉轉明媚。
蕭燼野聽不明白，“講什麼的？”
明稚瑜看著戲臺子上的表演，“小姐杜麗娘在丫鬟的慫恿下春日遊園，小憩時夢到了書生柳夢梅，兩人在夢中相識相愛。
“杜麗娘醒後魂牽夢繞，於是前往園子，卻再沒見到柳夢梅。
“杜麗娘相思成疾，尚還青春年少就不幸病死。
“三年後，柳夢梅遊學時途徑此處，無意中撿到了杜麗娘的畫卷，頓時心生愛慕。當夜，他便夢到了杜麗娘。杜麗娘告訴他，她被埋葬在了園子裡的梅樹下，又告訴了他覆活的法子。
“柳夢梅挖開了杜麗娘的墳冢，按照她託夢時交代的法子，將她救回了人間。
“自此，有情人終成眷屬。”
少女娓娓道來的故事，逐漸與臺上的唱詞重合。
蕭燼野眼睫覆落，瞧不出眼瞳裡的情緒。
良久，他嗤笑，“一個呆子，一個白痴。”
明稚瑜不解，“誰是呆子？誰是白痴？”
“那杜麗娘連夢中人都能愛上，不是呆子又是什麼？那柳夢梅竟也相信夢裡的鬼話，好端端跑去挖墳，還指望死了三年的人能覆活，不是白痴又是什麼？可見這些劇情都是胡編亂造的，專門騙你們小姑娘。”
明稚瑜微惱，“你一點也不浪漫。”
蕭燼野不以為意，“孤只管殺人，不管浪漫。”
這一臺戲唱了很久。
直到日漸西斜，才終於唱到《回生》這一折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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