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出門去洗飯盒。
“縱然不娶妻生子又如何，百姓的孩子便是我的孩子。”柳墨白攔住她，抬頭同她四目相對，“但是，沈大人，你實在不該在後宮豢養面首。於禮法不合。”
沈芙垂眸看他。
他坐在書案後，寬大的緋色官袍勾勒出他修長清瘦的體態。
像是一棵倔強的竹子。
視線掠過他面前稱得上簡陋的一盒飯菜，她像是很煩惱般，抬手揉了揉額角。
半晌，她終於解釋道：“不是面首，不是男人。是明美人。”
柳墨白一怔。
沈芙已經離開，揚起的寶藍色緞面官袍帶起一陣香風。
柳墨白收回視線。
不知為何，胸腔裡那股隱秘的不適，莫名其妙地散去了。
秋收冬藏。
一夜北風緊，晨起時大雪覆蓋了連綿的山脈河流。
夜郎，王都。
蕭燼野坐在高高的宮樓上，欣賞這片廣袤的土地。
他身後，繡著“蕭”字的旗幟插遍了王都。
他如預料那般，在半年內打下了這片疆土。
岑不棄抱著斗篷找了過來，“外間天寒地凍，陛下穿著單衣，也不怕染上風寒。”
“岑不棄，你現在說話文縐縐的。”
“這件斗篷是明美人寄過來的，陛下穿是不穿？”
“那勉為其難地穿一下吧。”
繫上斗篷繫帶，蕭燼野晃了晃雙腳。
想起什麼，他忽然望向錦官城的方向，“她有沒有再寄信來？”
“沒有。”
蕭燼野挑眉，“怎會如此？”
按照他的計劃，小白花連續幾個月沒收到他的信，理應牽腸掛肚魂牽夢繞，想他想得睡不著覺，接著就會不停給他寫信，問候他、關心他。
他追問道：“一封也沒有嗎？”
岑不棄：“一封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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