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燼野的狐狸眼一片猩紅，是興奮至極的姿態，“老東西！今日誰死誰活還未可知！”
“陛下！”
柳墨白肝膽俱顫。
他雖不贊成蕭秩的觀點，但蕭秩畢竟是蕭燼野的生父。
蕭燼野大庭廣眾之下行弒父之事，名聲還要不要了！
他會被天下人唾棄！
將來征伐諸國，也只會落得個師出無名的下場！
千鈞一髮之際，忽有暗香襲來。
少女白衣勝雪，兔毛圍領襯得一張小臉嬌美病弱。
她定定擋在蕭燼野面前，因為太過緊張，胸脯劇烈起伏。
她絕不能讓蕭燼野淪為書裡的暴君。
只能賭一把了！
蕭秩的刀停在她的身前，粗聲粗氣地命令道：“歲歲，你趕緊讓開！我今日必定要清理門戶！”
蕭燼野的劍尖懸停在她的後心窩。
狐狸眼雖帶著微笑的弧度，一雙漆黑瞳仁卻晦暗不明，“明歲歲，你也要和孤作對嗎？”
明稚瑜嚥了咽口水。
她仍然背對著蕭燼野的劍。
她只朝蕭秩勉強噙起一個乖巧的笑容，“臨近除夕，本是闔家團圓的日子。廖夫人孤孤單單埋在芙蓉園，大將軍難得回來一趟，不去看看她嗎？”
蕭秩一怔。
明稚瑜繼續道：“髮妻離世多年，大將軍也很想念她吧？上回我陪陛下去探望了她，那天下了雨，園子裡的芙蓉花開得很好。
“我猜，廖夫人生前大約和芙蓉一樣美貌溫柔。可惜她走得太匆忙，留給大將軍唯一的遺物，只有陛下……”
她直覺蕭秩並非道貌岸然之輩。
他剛直武斷、忠君愛國、迂腐刻板，卻也足夠重情重義。
她賭蕭秩對廖夫人存著夫妻情意。
果然，蕭秩握刀的手有些不穩。
柳姨娘臉色微變，急忙道：“陛下，妾身記得姐姐生前最是溫柔婉約，不曾想，竟生了個謀朝篡位的孽障！若是姐姐泉下有知，想必也會很難過吧！”
“柳姨娘。”
明稚瑜突然出聲，“你這人真奇怪，怎麼一回來就明裡暗裡指責陛下不好？知道的曉得你是恨他不成器，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故意挑撥父子感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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