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一口咬下去，她一定是酸甜多汁的滋味。
他轉了轉筷箸，忽然問道：“明年冬天，你也會做臘排骨嗎？”
明稚瑜回答得乾脆，“會呀。”
她每年都會曬臘肉。
宮燈的昏黃光影，照落在蕭燼野的眉眼間。
少年眼瞳深處的晦暗陰鬱，似乎被這種格外溫柔的光芒取代。
他道：“姜芍七說灌臘腸很有意思，明年孤陪你一起。孤的手速很快，一定能灌得又快又好，比姜芍七灌得還要好。”
明稚瑜吃東西的動作忽然頓住。
她望向蕭燼野，“姜芍七？”
那個整日里一副大爺姿態叉著雙腿走路的小宮女，不是什麼姜芍八，而是姜芍七本人？！
蕭燼野閉上嘴。
良久，他彎起狐狸眼，“明歲歲你想不想去看焰火？”
明稚瑜把他攆出了披香殿。
姜芍七出現在殿簷下。
他梳著雙環髻，還綁了兩根大紅絲帶。
見狀，他嗲著嗓子嬌聲喊道：“大過年的，明美人你為何要攆陛下出去？陛下多可憐呀！你就讓他留下來陪你守歲吧！”
明稚瑜：“你也滾！”
結果，被攆出去的蕭燼野和姜芍七又翻牆進來了。
不止他倆，連岑不棄、趙慎之兄弟等人也都來了。
他們帶來了許多焰火，在披香殿的園子裡玩得不亦樂乎。
明稚瑜雙手捧臉蹲在簷下，面前的炭盆上架著幾串烤年糕。
火樹銀花。
炸開的焰火明明滅滅。
暴君被他的好兄弟們簇擁，陰鬱乖戾的臉上是藏不住的笑，他們免去了所謂的君臣之禮，上躥下跳間一張張年輕臉龐滿是朝氣。
明稚瑜眨了眨眼。
雖然暴君行事不著調，但如果他能一直這麼開心，大約不會變成原書後期的瘋王吧。
這麼看來，她攻略成功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
生活還是很有奔頭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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