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暴君膽小怕黑不敢一個人睡
蕭燼野等人來到行宮的時候，太醫院的人也都趕來了。
明稚瑜抱著小手爐，見太醫們聚在簷下竊竊私語，心底不由升起了不妙的預感。
她跟著蕭燼野踏進殿內，濃烈刺鼻的血腥味頓時撲面而來。
蕭秩渾身是血地躺在榻上，已是奄奄一息。
他的心腹副將瞧見蕭燼野，連忙擦了擦眼淚，恭聲道：“大將軍，三公子過來了！”
蕭秩從喉嚨裡發出“嗬嗬”聲，顫顫的朝蕭燼野伸出手。
蕭燼野站在距離床榻三尺遠的地方，沒動。
蕭秩摸索了半晌，也沒能碰到這個兒子。
眼皮跳動得厲害。
他似乎知道了蕭燼野仍舊不願親近他。
那隻遍佈老繭的粗礪手掌，在半空中顫抖著懸停良久，才伴隨著一聲蒼老的喟嘆，終於慢慢垂了下去。
“大將軍！”
副將哭嚎著跪倒在地。
蕭秩已沒了氣息。
明稚瑜望向蕭燼野。
少年神色淡漠，看起來並不怎麼傷心難過。
她想了想，依舊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牽住了蕭燼野的手指。
柳姨娘和蕭錦程匆匆來遲。
母子倆跪在床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一會兒哭嚎著沒了蕭秩他倆怎麼辦，一會兒又聲稱要捉拿兇手。
大約是覺得確實失去了一座靠山，漸漸的母子倆竟哭得頗有些情真意切。
“走吧。”
蕭燼野反握住明稚瑜的手，牽著她離開了混亂的宮殿。
臨近黎明，大雪紛飛，前路昏黑。
才剛守完歲，錦官城的百姓都還在睡夢裡。
明稚瑜環顧四周。
蕭燼野也不知牽著她走到了哪條巷弄，兩側府邸黑漆漆的一點燈火也無，石板路堆積了厚厚一層積雪，簷下的燈籠和楹聯早已斑駁褪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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