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她欲言又止。
蕭燼野彎起狐狸眼，“我沒猜錯的話，你是覺得靠拳頭打不過我，所以想在讀書這方面贏過我，是不是？明歲歲，你想贏直說就是，我會盡量讓著你的。”
明稚瑜：“……”
她一點也沒有想贏他的意思！
她輕咳一聲，挽起裙裾，往龍塌裡側挪了挪。
等蕭燼野上了龍塌同她並排坐好，她才正兒八經地翻開一頁《論語》，“我給你讀些文章吧，你一邊聽一邊睡覺，很容易就會睡著了。”
“好。”
蕭燼野應了一聲，乖乖躺在她身邊，拉起薄被蓋住肚子。
明稚瑜低聲唸誦道：“‘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眾星拱之’，這句話的意思是——”
還沒來得及解釋，身邊已經傳來輕微綿長的呼吸聲。
她驚訝地偏頭望去，蕭燼野居然已經睡著了！
“不是，你——”
明稚瑜略感崩潰。
想起自己的系統任務，她只好用力把他搖醒，“我才剛開始念，你怎麼就睡著啦？！”
“抱歉，”蕭燼野微笑，“這東西跟唸經似的，一聽就想睡覺。”
見明稚瑜表情擰巴可愛，他饒有興致地坐起身，掰大自己的雙眼，“你念吧，我儘量不睡就是啦。”
明稚瑜輕咳一聲，繼續道：“這句話的意思是，統治者應當以德治國，自己德行高尚，朝臣和百姓就會主動依附他、信任他。”
蕭燼野枕著雙臂，“怎麼個高尚法？”
“大約就是……像柳大人那樣吧？”明稚瑜思考片刻，點點頭，“對，你要像柳大人那樣兩袖清風，體恤百姓疾苦。”
蕭燼野“哦”了聲。
明稚瑜正要繼續往後念，蕭燼野突然問道：“如果我像柳墨白那樣清風朗月，你會喜歡我嗎？”
明稚瑜怔了怔。
她轉頭望向身側的少年。
四目相對。
少年漂亮的狐狸眼微微上挑，一雙瞳珠漆黑深沈，藏著些許銳利卻又溫柔的暗芒。
明稚瑜在他的眼睛裡，看見了自己——
渾身緊繃，耳廓泛紅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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