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稚瑜往她嘴裡塞了一顆杏子，“爛掉的感情，和爛掉的果子也沒什麼分別，不止難吃，還有毒。就算硬著頭皮吃下去，最後難受生病的人也只會是自己。不如扔掉。”
她其實覺得方氏已經做得很好了。
儘管不待見她和陳姨娘，但也容忍她們活到了現在。
如果她和陳姨娘是可以原諒的意外，那麼落花巷外室一家的存在就是明邕的蓄意背叛。
明邕為了個兒子，為了所謂的傳宗接代，背叛了青梅竹馬朝夕相處不辭辛苦為他誕下兩個女兒的髮妻。
這種男人，不要也罷！
“我也是這般想的。”明曦月脆聲，“可笑我從前還以明家女的身份為榮，處處想著明家，不肯有損家族榮譽半分。沒想到在父親眼裡，真正能代表明家的只有他那個兒子。他不在乎我，那我也不在乎他！”
她起初的聲音還有些難過。
話到最後，倒像是徹底看開了。
明稚瑜笑了笑，知曉她一向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
她垂眸，為明曦月添了茶。
明曦月按住她的手，壓低聲音，“我今日進宮，不僅僅只是為了告訴你爹孃和離。”
明稚瑜抬眸，“聽姐姐的語氣，似乎外面要發生了不得的事了。”
明寶珠左右看了看兩人，連忙起身，鬼鬼祟祟地關緊門窗。
“我偷聽到了爹爹和姑母的談話。”明曦月聲音更低，“他們想要逼宮。”
明稚瑜的瞳仁微微收縮。
明曦月沒好氣，“從前我們和爹爹在一條船上，凡事不得不支援他。可是我娘說，她自始至終都不覺得姑母和爹爹能贏過暴君。我進宮告訴你這個訊息，也是我孃的意思，她想用這個秘密，交換我們母女平安。”
明稚瑜頷首，“我明白姐姐的意思了。姐姐是想讓我當中間人，把父親逼宮的事轉告給陛下。你放心，我會的。”
明曦月吃了口茶。
她放下茶盞，忽然道：“你姨娘做著被扶正的美夢，瞧見我爹孃和離不知道有多高興。後來我親自去見了她一趟，跟她說了裡面的利害關係，你猜她怎麼著了？”
“怎麼著了？”
明曦月忍不住笑了起來，“她連夜收拾包袱，哭著喊著去投奔我娘了！她說她又不傻，放著能當皇后的親閨女不要，轉而跟著夫君去支援一個莫名其妙的外室女。我娘嫌棄她，不肯留她待在方府，就出錢給她在城東開了個衣莊。”
“我和姐姐去逛過了，”明寶珠脆聲，“陳姨娘的生意特別好，人又潑辣，手底下養了十幾個繡娘，誰也不敢欺負她！”
明稚瑜鼻尖微酸。
她起身，衝姐妹倆屈膝施禮，“多謝兩位姐姐……”
明曦月翻了個白眼，驕傲道：“你是該謝我。”
明寶珠“嘿嘿”一笑，拿起花几上的雞毛毽子，“三妹妹，你帶我踢毽子好不好？我剛進你的披香殿就想玩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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