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蕭思堯之死
明彩彗沒理會她，只一勺勺將湯藥餵給蕭思堯。
看著蕭思堯乖乖地一口口吃下去，直到最後無法嚥下時褐色藥汁順著嘴角淌落，她的眼眶漸漸猩紅溼潤。
“娘娘！”
桂嬤嬤連忙上前拿過藥碗，“快別餵了！”
明彩彗抱緊蕭思堯，渾身顫抖得厲害，卻哭不出來。
蕭思堯的視線越過明彩彗，落在明稚瑜身上。
他虛弱地扯了扯薄唇，“三表姐，你來了。”
明稚瑜攥緊小手帕，“我……我來看看你。”
蕭思堯的眸光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沈靜無波。
他用眼神緩緩描摹出明稚瑜白裡透紅的臉頰，又逐一掃視過她的胸脯、腰肢和雙腿。
那是一副很健康的身軀，飽滿的胸，緊緻的腰，線條修長緊繃的腿，她走路時再也不會劇烈喘息，她甚至可以淋著雨小跑著穿過幾條宮巷……
像一株病懨懨的葡萄樹，在某個春天，終於褪去病色，茂盛蓬勃地爬滿竹子架，在盛夏時節舒展枝葉開花結果。
真好。
蕭思堯的眼瞳裡流露出濃濃的嚮往。
明彩彗輕撫他的腦袋，強忍哽咽道：“只要你乖乖吃藥，乖乖聽太醫的話，很快就能好起來的。你會比你三表姐更健康，不，比那野種還要健康……母親會為你掙來一切，母親會把天下都送到你面前……”
床帳昏惑。
低低的絮語聲，令蕭思堯想起幼時臥病在床時，母親日夜守在病榻前為他講故事的模樣。
那時蕭家還沒有成為王族。
那些年，父親一年到頭總不在府裡。
他們孤兒寡母的，時常被族親欺負。
母親不僅撐著家、撐著他，還為他驅逐了蕭燼野，叫他成為蕭府唯一的繼承人。
可是他身體不好。
他不爭氣。
他沒辦法接下母親交給他的東西。
蕭思堯忽然捂住嘴劇烈咳嗽。
咳罷，他緊緊攥住手帕，遮掩了帕子上濃重的血漬。
他虛弱地靠在明彩彗懷中，薄薄的眼皮蒼白如紙，低垂著遮掩了半枚瞳孔，“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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