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個故事真正的難度是在於導演該如何表達,演員該如何呈現
越是簡單的故事越是見真正的本事。
而此時影院內,不時傳來觀眾因驚悚鏡頭而發出的低聲驚呼和倒吸冷氣的聲音。
「吳不愧是驚悚片的大師,他太會了!」
「凱拉的表演也很有代入感」
「舞蹈好美。黑白天鵝,這個設計的真好!」
有觀眾在黑暗中低聲議論。
溫子仁坐在座位上,身體微微前傾。
他能感覺到,吳宸並沒有使用傳統恐怖片那種一驚一乍的驚嚇,而是透過聲音設計和鏡頭排程,將一種心理上的壓迫感層層遞進,這才是讓人不寒而慄的。
「這些鏡子。安排的真好!」
諾蘭眼眸微眯,他在觀察吳宸對「鏡子」這一意象的運用。
他發現,這部電影裡的每一面鏡子,都有其獨特的敘事功能,它們不僅僅是反射,分裂。窺視和囚禁,更是黑白的交界。
在妮娜出現幻覺。從自己背上拔下黑色羽毛的場景時,影院裡可以清晰地聽到一片因生理不適而發出的。挪動身體的聲音。
終於,影片來到了吳宸精心設計的最高潮
後臺的鏡子迷宮。
妮娜在狹長的走廊中奔跑,兩側的鏡子將她的身影無限複製。拉伸。折迭,彷彿一個沒有盡頭的視覺牢籠。
鏡中的黑天鵝影像,與她並行。重迭。糾纏。
她的呼吸逐漸急促,分不清哪個是真實的自己,哪個是幻象。
她猛地停下,抬起手,試圖觸碰其中一面鏡子。
就在這一刻,銀幕上,所有的鏡子,沒有任何徵兆地,「譁」的一聲,同時破碎開來!
那不是簡單的碎裂,而是一場瑰麗的。致命的玻璃之雨。
無數的碎片,像被放慢了時間的雪花,在空中飛舞。旋轉。
每一片細小的碎片上,都倒映著不同的光影。
有的映著妮娜驚恐的臉,有的映著黑天鵝魅惑的笑,有的映著舞臺上刺目的追光,有的則是後臺深不見底的黑暗……
整個影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銀幕上那極致華麗而又充滿毀滅感的畫面徹底震懾住,忘記了呼吸。
「我的上帝。」
「這個畫面,太夢幻了,又那麼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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