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1年，哥譚市。垃圾圍城，老鼠橫行。整個城市散發著一種令人窒息的腐爛氣息......”
客廳裡很安靜。
萊昂納多死死盯著吳宸遞過來的《小丑》劇本，而馬特·達蒙這貨則死不要臉地湊在旁邊，下巴都快擱到萊昂納多的肩膀上了。
吳宸坐在對面，看著馬特·達蒙這樣，心裡多少有點好笑。
他現在嚴重懷疑，馬特這貨今天跑過來壓根不是單純探望萊昂納多。
多半就是衝著劇本來的。
在這個好萊塢被漫威和DC的爆米花超級英雄電影徹底統治的年代，《小丑》劇本的文字衝擊力是毋庸置疑的。
它沒有安排一個具象的、臉譜化的反派。
真正的反派，是那個冷漠、撕裂、將底層人逼向絕路的“整個社會”。
故事裡的亞瑟·弗蘭克，是個站在城市邊緣的小人物。
他扮演派對小丑，拿著廉價廣告牌在街頭賣笑，被一群孩子戲弄、毆打，連工作裡僅有的一點體面都守不住。
他有病，會突然發作，發出那種不合時宜，像咳嗽又像求救一樣的笑。
所有人都覺得他怪，可沒人真正問過他為什麼會這樣。
他照顧母親，去社工那裡領藥，笨拙地在筆記本上寫喜劇段子，幻想自己有一天能站上舞臺，被觀眾看見，被喜歡，被那個燈光下的世界接納。
偏偏城市不接納他。
工作丟了。
藥斷了。
母親隱瞞的過去被撕開。
電視上體面的主持人把他的失敗當作笑料。
街頭的憤怒不斷堆積，貧富割裂變成暴動的導火索，整座哥譚像一口即將沸騰的鍋......
萊昂納多是極致的體驗派演員，對這種複雜、扭曲的邊緣人物有著近乎病態的痴迷。
馬特·達蒙在一旁很明顯地感覺到，萊昂納多的呼吸開始加重了。
那雙深陷在眼窩裡的藍眼睛，此刻亮得嚇人，甚至透著一絲狂熱的神經質。
劇本里，亞瑟在地鐵上開槍反殺三個華爾街精英的橋段，以及他在脫口秀現場那段毛骨悚然的獨白，一點點拉扯著兩人的神經。
“呼......”
馬特·達懞直起身子，微微嘆了一口氣。
他眼神里滿是毫不掩飾的羨慕，但他心裡很清楚，自己演不了亞瑟。
他身上那種根深蒂固的“平民英雄”和“好人”氣質，撐不起這種極致的癲狂與毀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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