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中旬，寒意漸濃。
院線市場的溫度，比這天氣還要冷上幾分。
李按的《比利林恩》頹勢已然盡顯，首周勉強摸到8000萬的門檻後，票房曲線便開始了慘烈的血崩。
單日票房腰斬不止，迅速跌破千萬大關。
對於這種痛打落水狗的機會，《我不是潘金蓮》自然是絲毫不客氣。
華藝兄弟的宣發團隊火力全開，幾乎把同檔期的曝光流量全吸乾了，連一丁點殘羹冷炙都沒給《比利·林恩》留下。
這給於東氣到牙癢癢，但技不如人，無話可說。
只是《比利林恩》這種走法，別說票房幾個億了，兩個億都難，怕最終只有一個億出頭。
那真就讓人笑掉大牙了。
前有暑期檔的《封神傳奇》被群嘲，後有《比利·林恩》票房滑鐵盧......
於東坐在辦公室裡，默默地把這兩筆賬，都算在了風頭正勁的華藝兄弟頭上。
……
而另一邊，紐約，布朗克斯區。
《小丑》劇組的拍攝依舊在緊鑼密鼓地推進。趁著燈光組佈景的間隙，萊昂納多正和吳宸坐在監視器旁，探討著全片最核心的“樓梯獨舞”戲份。
這場戲，沒有其他配角，只有亞瑟自己。
這是獨屬於亞瑟的高光時刻，也是一場屬於小丑的“加冕儀式”。
獨舞，代表著他徹底擁抱了自己的瘋狂。他不再試圖去融入那個嘲笑他的正常社會，也不再壓抑自己那病態的笑聲。
“在劇本前半段，我會多次給你“上樓”的鏡頭，那時候的亞瑟穿著破舊的外套，步履蹣跚，彷彿揹負著整個哥譚市的重壓，貧窮、疾病和社會的冷眼......”
吳宸拿著劇本，指著上面的分鏡草圖說著。
“所以當我準備前往莫瑞的脫口秀節目，來到那段每天都要路過的長長階梯時，我是在下樓，換而言之，我是擺脫了所有的道德重力，獲得了極致的輕盈與自由。”
萊昂納多順著吳宸的思路，說出了自己的理解，隨即看向吳宸，試圖獲得認可。
吳宸沉默了片刻後，搖了搖頭：
“表演沒有絕對的標準答案。你說的或許是對的，或許少了！
但當亞瑟在醫院裡用枕頭悶死了自己的養母，斬斷了他在這個世界上最後的一絲情感羈絆和道德束縛。
他用綠色染髮膏染了頭髮，畫上了完整的小丑妝容，穿上了那套標誌性的紅色西裝與黃色馬甲跳起這個舞蹈時，他已經不再是亞瑟了。
我覺得，你只有徹底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才能在那條骯髒的臺階上，肆意、狂放地起舞。”
說罷，他拍了拍萊昂納多肩膀，“不急，我們有很多時間，你可以慢慢打磨，去尋找感覺，可以放在中段拍，也可以放在最後拍，反正不影響。
但我希望它能成為21世紀影史上最經典的鏡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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