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鵬說：「這個不用擔心，在羽毛那裡就能涅槃重生。先要回去的話，我直接自殺就行。」
李鶴心裡感嘆。
——
這就叫專業。
管你不死不滅，還是餘火相傳，都是後天花費了不少功夫才開發出來，都不如孫鵬不死鳥一族，人家出生就自帶涅槃重生。
李鶴不由被勾起一絲好奇：「如果沒有羽毛呢？」
「沒有羽毛的話，我就會重生在我媽旁邊了。不死鳥血統就是這樣，只要雙親還在，死亡後就會在他們身旁重新涅槃復活。」
「如果雙親已經消亡，那就是沒有回家的歸處了。」
說到這一點，孫鵬的聲音有幾分惆悵：「我媽就沒那麼好運了。我外公已經死了很多年，我媽如果死掉的話，就會在諸多邊界裡隨機涅槃，她已經沒有父母可以依靠————所以她沒辦法像我這樣。我也挺理解她的，她是我的支撐，但卻沒有人能支撐她了。」
李鶴沉默片刻，提出一個疑惑：「那個，不死鳥血統不是會無限涅槃復活，難道也會死嗎？」
「會啊。不過只是容錯率比較高而已。」
孫鵬一笑：「不死鳥血統的死亡，是忘記。」
「忘記？」
「嗯。不死鳥血統的確會涅槃重生，但如果過度使用血統力量，不斷死亡，就像是我之前那樣，每死一次就會回到更小時候的樣子，最終變成了一個嬰兒，乃至最初的生命魂火狀態————這會逐漸切斷和周圍每一個人的關聯，從血脈到記憶。」
「最終，所有相關人都會忘記他，他也會忘記過去的一切，就彷彿這些從未發生過一樣。到了那一天，他就死了，只有一個全新的人出現。」
「所以不死鳥血統最怕的，是忘記彼此。」
孫鵬眼神有些失神，彷彿想到了什麼：「我不想戰鬥，其實不是怕死，我只是怕死得太多，最終忘記了我認識的人。我媽，我爸，我哥，還有從小到大對我很好的那些人，我不想變成陌生人————」
「就像是我外公，我知道我有外公，但他到底是誰，有什麼樣的性格，到底做過什麼，我永遠都不會知道了。」
「哪怕我們可能在某一天相遇————可能我們已經在某個小飯館，或者地鐵，公交車，街道上見過，但那時候不過是兩個陌生人。我們甚至不會暴露自己的血統，就像是普通路人一樣的擦身而過。」
李鶴忽然想起：「不過我知道，你哥哥孫玄戰死————為什麼外界都知道？」
「哦，我哥其實沒有不死鳥血統。我和他是雙胞胎，但不死鳥血統都在我身上，我哥覺醒的我爸祖上的祝融血統————和我其實不同。」
孫鵬忽然說：「鶴總，你其實和我哥有一點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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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點？」
「都會為周圍人出頭。」
孫鵬嘆了口氣：「可我哥就是因為太講義氣，他所帶領的璀璨牧群外籍軍團，陷入一場扭曲帶的失控爆發。他可以獨自逃離，但那樣他帶隊的軍團一個人都活不下來。」
「他點燃了血液，化身火神祝融，硬抗那片爆發的扭曲帶，掩護自己的部下們撤離。
他勇冠三軍，他從不後退，人人都稱他英雄————但我沒有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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