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這塊礦樣回去,告訴他是從流民營手裡搜出來的,他就會以為流民營已經在挖硝土礦了。」
周芒把礦樣接過來看了看。
確實是她父親檔案裡那一塊,標籤上的蠅頭小楷和檔案上的筆跡完全一致。
「你打算什麼時候走?」
「現在。
疤頭劉燒了流民營,紀昀應該在等覆命。
我去得越快,他越不會起疑。」
她把銅皮箱子重新鎖好,背在肩上,「我爹的檔案箱還放在唸兒姐那兒,鑰匙也在唸兒姐手裡。
要是三天之內我沒有從秦府傳訊息出來,你就是再去一趟鷹愁澗,也別來找我。」
周芒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站起來把厲鋒留給他的那把捕快佩刀從牆上摘下來遞給她,刀鞘上那道崩口還留著。
「到了縣城,先找趙小娥的茶水攤。
她會告訴你紀昀的暗樁具體位置。」
蘇念兒從灶房裡追出來,把一雙新編的草鞋塞到沈雲箏手裡:「路上換鞋。
腳上那雙走遠路容易起泡。」
沈雲箏接過草鞋,低頭看了一眼蘇念兒手上那雙皮手套的針腳,沒有多餘的話,只說了一個字:「好。」
然後轉身出了院子。
秦府設在縣城的暗樁,是一間掛著「秦記藥材行」招牌的鋪面。
前堂賣藥材,後堂是帳房和客房,對外說是秦家的藥材採購點,實際上是秦府在縣城的礦務情報中轉站。
紀昀的辦公室就設在二樓最裡間,窗戶對著街外,能看見所有進出城門的行人。
沈雲崢走進藥材行時,身上還穿著從野雞嶺回來的那件衣裳。
此時帳房老苟正蹲在灶臺後面翻著帳冊,抬頭看見她,頓時愣了一下:「沈姑娘,你不是在……」
還沒說完,沈雲崢便開口道:「我要見紀先生。」
老苟趕緊把她引到二樓。
此時紀昀正坐在窗邊翻閱著一疊公文,看見沈雲崢來了,問道:「野雞嶺那邊怎麼樣?」
沈雲崢實話實說:「八頭劉燒了窩棚,但流民營裡沒有礦樣。
周芒的人去得太快,八頭劉根本沒來得及搜查。」
紀昀沉思片刻,忽然問道:「周芒下一步打算去哪?」
沈雲崢沉默片刻:「三日後周芒會獨自去野狼嶺,探查野狼嶺以北的硝礦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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