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魂崖的礦頭,讓秦府的人盯緊。
紀昀說蘇氏的事,以後再說……但不要以為就這麼過去了。」
管家出去了。
秦夫人還在飯桌邊坐著,臉上那副表情不太痛快。
但秦鶴年沒有繼續談蘇念兒的事,他還有更棘手的問題……內官監聯絡人下月初八就到,屆時他必須拿出一份能交代的礦脈開採進度報告。
可他手裡的礦圖連關鍵座標都解不開,沈雲箏又被他下令發配到隨時會塌方的斷魂崖。
自己手裡能用的人越砍越少,周芒那邊的人卻越聚越多。
這盤棋,越下越被動。
……
紀昀下手的速度比周芒預想的還快。
斷魂崖礦洞在青芒山西北,前朝礦難遺址,這幾年年年塌方,秦府以前往那裡發配過幾批礦工,進去十個能出來三四個就算命大。
紀昀把沈雲箏發配到那裡,名義上是讓她勘驗礦脈,實際上就是要她死在那裡。
但他不放心,怕礦難來得不夠及時,又透過馬知縣安排了一隊人,在沈雲箏前往斷魂崖的途中預設伏兵,打算把她直接殺死在半路上,再偽造成礦難……人死在斷魂崖,連墳都不用挖,秦府只需要往上報一句「勘驗礦脈時遭遇塌方」,這件事就蓋過去了。
但這訊息被周芒安插在縣城的眼線截住了。
眼線是原朱捕頭手下的一個老捕快,姓蔡,在縣衙幹了二十年,從捕快到捕頭一直沒升上去,但衙門裡所有公文進出都要經他的手登記。
朱捕頭被馬知縣下獄那次,老蔡偷偷給周芒遞過訊息,後來朱捕頭被救出來送到府城,老蔡就留在了縣衙當週芒的暗線。
這次紀昀透過馬知縣調人,調令還沒出縣衙,老蔡已經把送信的人灌醉在酒鋪裡,套出了伏擊的時間和地點。
訊息遞到周芒手上時天剛擦黑。
老蔡連夜跑了三十里山路,鞋底磨穿了,腳上全是血泡,一進祠堂就把紀昀的調令內容全說了。
周芒聽完把弩機往腰上一掛,叫上鐵柱和石頭就走。
「芒哥,就咱們三個?」鐵柱一邊系弩機弦一邊問。
「三個夠快。」
周芒把獵刀別在腰間,又抄起趙四爺送的那把鐵胎弓,「紀昀派的人是提前埋伏的,咱們抄近道,在他們動手之前截住。」
石頭已經扛了兩捆弩箭等在門口。
蘇念兒從灶房追出來,往周芒手裡塞了兩個熱窩頭,又給鐵柱和石頭一人塞了兩個。
她沒多問,只說了一句:「灶上留著粥,回來熱熱就能吃。」
三個人出了村,走暗河水路。
這條水路是石闊探礦時標出來的支流,從李家村下游石堰直通斷魂崖南面的斷崖澗,比官道近了整整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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