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特斯認出了胡安學長拿著的是什麼,它尚無正式名稱,但有很多叫法:爆彈。榴彈。炸彈……使用者想怎麼叫都行。
但無論怎麼叫它,它都是一種異常危險的武器。不僅對敵人而言如此,對使用者而言更甚。
「預備!」
一旁計程車兵點燃了胡安少尉手中鐵炸彈的引線,堂。胡安深吸一口氣,抓著繩索把鐵炸彈在頭頂掄了起來。
嘶嘶燃燒的鐵炸彈被繩索牽引著做迴環運動,發出陣陣風聲,極為駭人。
「擲!」胡安少尉大吼著鬆開了手,炸彈沿著切線方向,帶著麻繩飛向城牆的缺口。
其他擲彈兵也跟著百夫長出手,十幾枚鐵殼爆彈飛進了煙霧中。
受限於鑄造工藝水平,維內塔軍配備的最輕型投擲炸彈也有四斤重,非膂力強健者不能使用,因此擲彈兵都是精挑細選的壯漢。
但哪怕是這些精選銳士,也得用這種類似投石索的繩套才能把沉重的鐵炸彈丟到遠處。
攜帶這種不知道何時會自爆的炸彈本身已經足夠可怕【注:這個時代的人尚不瞭解靜電】。
「甩出」的投擲方式則更加危險,不僅身邊不能站人,而且一旦失手炸彈可能就會落入己方佇列。
因此這種武器根本就少有人能用,更少有人敢用,它實在是太過危險。然而在肩碰肩。面對面的攻城戰中,它的殺傷力也十分驚人。
連續的爆炸聲衝煙霧後面傳出,再也聽不到塔尼里亞人的歡呼,只有不似人聲的慘叫和呻吟。
「繼續!別停!把榴彈都用光!」胡安的大喝叫醒了愣在原地計程車兵們,擲彈兵從揹包裡取出新的鐵炸彈,朝著城牆缺口投去。
莫里茨小隊僵在此處,巨大的噪音讓萊洛上尉不得不貼到莫里茨少校耳邊大聲問道:「長官!我們怎麼辦?」
「等!」
溫特斯身前,一名擲彈兵正雙手哆哆嗦嗦地拿著火石對撞,可他無論如何也點不著引線。
這名擲彈兵第一輪投擲的時候就沒能跟著堂。胡安投出炸彈,現在其他士兵已經至少投擲三次,他還是沒點著第一枚炸彈的引線。
「給我!」溫特斯有些於心不忍,更不想看到這名慌亂的擲彈兵把炸彈丟到自己人身上。
這名恐慌的擲彈兵眼中半是無措。半是感激,任憑溫特斯拿走了他手裡的鐵炸彈。
溫特斯直接用燃火術點著引信,緊接著就像丟鉛球一樣將炸彈丟進了城牆缺口後面。因為沒有練習過,溫特斯不敢用「投石索」投擲炸彈,乾脆像丟鉛球一樣投彈。好在他底子比較好,用這種方式投擲距離也不差。
看到眼前的人一個手勢就點燃了引線,那名驚慌的擲彈兵被嚇得愣在原地。
丟出炸彈的溫特斯呵斥他道:「傻站著幹什麼?再給我一個!」
那名擲彈兵緊忙又取出一枚炸彈,溫特斯重複了一遍前次操作。
胡安讓他的每名擲彈兵攜帶了六枚備彈,就這樣繼續往復,落後了三輪的溫特斯竟然比其他擲彈兵更早用光了全部炸彈。
「這東西要是隻有一斤重就好了。」溫特斯擦了擦額頭的汗,不禁心想:「哪怕有兩斤重,用起來也不至於這麼麻煩。」
他突然發現丟完六輪炸彈的胡安少尉深深地看了自己一眼。四目對視,堂。胡安對著自己的小學弟點了點頭,轉身大喊:「軍旗!」
旗手趕緊從懷裡取出戰旗,把戰旗掛在一支長矛上交給了百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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