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立刻遞上第三支獵槍,並且拍了拍弟弟的後背。小白看著哥哥點了下頭,低頭讓出視野,等待第三聲槍響。
然而已經瞄準了目標的貝爾,卻最終都沒有扣下扳機,一路目送著兩隻亞成年狼頭也不回地逃進森林。
大白和小白都面露不解。
貝爾抬高槍口,衝著空地放掉第三槍,然後將獵槍遞還給大白。
「【赫德語】這會兒的狼呵,都是一公一母領著些小崽,殺死大的,小的便不會再敢來了,」貝爾說,「【赫德語】去馬牽來。」
小白爬起身,跑到山坡背後,過了好一會才把馬牽過來——為了防止被狼發覺,他們將馬藏到了比較遠的地方。
三人收起獵槍,騎著馬,順著山坡疾馳而下,先到了巨狼的屍體旁。
大白。小白翻身下馬,嘖嘖讚歎著:「【赫德語】好生大的灰毛畜生!」
他們兩人抓起巨狼的腦袋,在自己的額頭上碰了三次。
然後大白抽出隨身的小刀,割下了巨狼的舌頭,恭敬地遞給了獸靈語者,因著赫德人有收集自己殺死的猛獸的舌頭,風乾製成護身符的習俗。
「【赫德語】了不得的生靈。」大白努力想說一句吉祥話:「【赫德語】一定能做成了不起的符咒。」
貝爾卻興趣平平地搖了搖頭:「【赫德語】你留著罷。」
「【赫德語】得是自己殺死的才有用。」
「【赫德語】這狼是你我一同殺的。」
大白想了想,毫無留戀地將舌頭放回了巨狼的口中。他和弟弟將巨狼的屍體抬到自己的馬背上,然後走向第二頭狼倒斃的地方。
未曾想,被打中腰部的第二頭狼,並未死去。它睜著眼睛,躺在自己的血泊中,不住地輕輕抽搐著。
大白看向獸靈語者。
貝爾點了一下頭。
大白提刀上前,結束了狼的痛苦。
這一次,大白和弟弟合力將狼屍放到小白的馬背上,扭頭問:「【赫德語】可還出獵明日?」
貝爾望著晨曦中的蒼茫荒原:「【赫德語】休戰,暫時。」
——
【鏟子湖西岸】
【文朵兒部老營】
獸靈語者得勝歸來的訊息瞬間傳遍營地,幾乎所有男女老少都出來迎接。
小孩子一邊嬉戲打鬧,一邊跟在馱著狼屍的馬屁股後面亂跑;
女人們用袖口捂住鼻子,以遮擋狼屍散發的陣陣腥臭,好奇又害怕地觀瞧著狼嘴裡露出的牙齒;
從營地外面聞訊趕回來的男人們讚歎著巨狼的體型,同時顯出如釋重負的神情——這些天以來,這些灰毛畜生攪得放牧地不得安寧。營地不得不分出更多的子弟,在夜裡看護牲群。現在,他們終於可以睡一個好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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