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新墾地以後,他又主動向懂赫德語的老兵。換俘換回來的遠征軍翻譯學習,進而掌握了「說」的能力。
一言以蔽之,溫特斯主要學的是「大河以北」的口音,而且是那些與帕拉圖人頻繁「交流」。使用了大量通用語藉詞的部落的方言。
儘管血泥之戰後,他又透過特爾敦部的俘虜惡補了南岸諸部的發音。
但當來自各個小部落。操著各種土話的,文朵兒部的覲見者們,走入宮帳。陳述請求時,溫特斯還是不得不透過能聽懂的一小部分內容,去猜測聽不懂的大部分。
與此同時,他還要給皮埃爾翻譯。
幸虧赫德人說話時,肢體語言比較豐富,幫了溫特斯的大忙。
給皮埃爾翻譯的過程,也讓他有時間消化和整理接收的資訊。
再透過向覲見者提問,反向驗證猜想,溫特斯才將這場面應付了下來。
可是這個高瘦老者說話,完全不需要溫特斯來猜——他是北岸諸部的口音,而且吐字很清晰,內容也很有條理。
高瘦老者自稱來自一個很小的游牧團體,之所以說是「團體」,因為他們的規模遠夠不上一個部落,但又不止包含一個家庭。
這種游牧團體在大荒原實際上非常常見,因為對於游牧生活來說,上百「人」的部落太大,太不便,一個家庭又太小,太危險。
所以幾個家庭抱團放牧。遷徙,便是很自然的選擇。
只不過其他游牧「團體」大多屬於某個部落,部落牛羊太多或是不打仗時,一個個小「團體」就會從部落脫離出來,分散放牧。
若是遭遇災害或者與其他部落開戰,各個「團體」又會聚集起來,重回集體放牧的模式。
而這個高瘦老者所在「團體」的特殊之處在於——按高瘦老者的說法——他們不屬於任何一個部落,自身也不是一個部落;
他們是一個生活在諸部夾縫之中的一個小小遊牧團體,沒有自己的草場,也不可能守住自己的草場,所以只能在各部落領地間流浪。交換「必需品」維生。
「走私販子?」溫特斯不動聲色地想,「不對,太弱小了。可這麼弱小,又是怎麼活下來的?」
簡單介紹過自己以後,高瘦老者開始講他的遭遇。
此前,高瘦老者所在的「團體」,在文朵兒部的老營交換了少量的糧食。布匹和鐵器。
然後,他們一邊繼續游牧,一邊拿從老營換來的布匹。鐵器與沿途的子營繼續交換。
由於文朵兒部老營就在鐵峰郡的邊境外,所以獲取鐵器。布匹相當便利——當然也有溫特斯的原因——這樣一來,這就產生了套利的空間。
一些歸附文朵兒部的小部落,會從老營交換鐵器。布匹,然後再與「無人區」之外的部落做交易。
小獵人向溫特斯報告過此類情況。
而溫特斯不認為做小生意是什麼壞事,便默許了文朵兒部部眾的行為。
高瘦老者的「團體」,看起來也屬於「做小生意」的部眾。
不過悲慘的是,就像守不住草場,高瘦老者的「團體」也沒能守住的自己的貨物。
不僅貨被搶了,人也被抓了,只有高瘦老者等少數幾人逃了回來。
所以高瘦老者來到拔都帳下,乞求拔都的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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