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90章 渦流 “為何救他？”
白色的長髮如瀑布般流淌而下, 素色團扇遮住了藤雨的下半張臉，露在外的眼神空洞似淵。
伏綺半跪在地上，緊盯著對面的陌生敵人, 眼神中是痛苦、警惕、憎恨，交織在一起。
她單手抱住臧衍，身後的九根狐尾或垂落於地面, 或展開在身後, 還有兩根從側面環了一個半弧，將臧衍圈於其內。
臧衍意識漸漸回籠, 伸手摸了摸自己已經被填補上的傷口, 楞了兩秒。隨後突然鼻尖一酸, 癟著嘴，嗚咽出聲：“綺姐......”
“別哭。”
伏綺嗓音沙啞, 語氣卻沈穩。如果南岱河在場，他肯定能聽出來這平靜背後的那一點逞強。
但她懷中之人是臧衍。他聽話地收起了哭腔, 掙扎著想要起身。
對藤雨來說，擊殺臧衍只是小事一樁。
伏綺的呼喊聲響度不亞於臧衍，聽得她心裡有些煩躁。見伏綺竟將人救回了, 她又生出幾分不解。
她能看出來, 剛才臧衍的生機已經快要消散了，是這個女孩強行令它重新聚集。這般起死回生的能力, 必然要她付出巨大的代價。
“為何救他？你們是姐弟？”
藤雨聽到臧衍喊伏綺“姐”。
“關你何事？”伏綺語氣冰冷, 旋即低頭看向臧衍, 聲音稍緩, “還能站起來嗎？”
臧衍點點頭，拉著伏綺的手撐起身。之前他胸口開洞時，面部的那層透明阻隔便已散去, 此時他又能正常呼吸了。
“九尾狐......好像在哪裡聽說過。”藤雨低聲呢喃道。她很久沒有出現在外界，很多記憶已經漸漸遠去。
李自秋繞過拐角，看見的就是三人對峙的場面。
“臧衍！你沒事吧？”他剛出大樓，並未看見伏綺先前施救的一幕，只瞥見臧衍胸前閃著青光，誤以為是他自己的異能顏色，鬆了口氣。
“臧衍......”藤雨重複著這個名字，想起之前伏綺的呼喊，這才反應過來是那個男孩的姓名。
“你是臧家人。”藤雨的目光先落在臧衍身上，又轉向他身旁的伏綺，“你是九尾狐。”
她眉間微微蹙起，露出了糾結的神色，眉毛輕輕擰著，似乎在拼命轉動大腦，搜刮著腦海中那些塵封的記憶。
“我......”臧衍胸口處的傷口仍在蠕動，說話間還漏著氣，呼吸時嗡嗡迴響著風聲。
李自秋在臧衍身邊站定，仲孫瀟落他幾步跟了過來。
湊近了，他便聽到了臧衍呼吸聲不對勁，低頭一看，少年胸口的傷勢赫然映入眼簾。
“嘶——”李自秋倒吸一口涼氣。
臧衍的傷口上，青色的光正不斷凝聚，化作新生的皮肉。李自秋以為臧衍只是胸口受創，伏綺正在替他治療，並未往深處多想，沈聲問道：“怎麼回事？”
“她能讓我無法呼吸，還能放出風刃。”臧衍有點虛弱，情緒也不高漲，聲音很輕。
“呼吸......風刃......”李自秋見識過各種各樣的異能，念頭一轉便有了猜測，“是空氣。這個藤雨能操控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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