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第138章 背叛 “是、是你嗎，清眠……
帽簷之下, 是一張半臉面具。
腦後束起的銀色長髮，下半截被斗篷裹著，隨著摘帽的動作垂落胸前。
南岱河在杜山村見過少尊主, 但從未見過對方紮起頭髮的樣子。
那縷垂落的銀髮，與晨光裡那個少年的身影逐漸重疊在一起，簡直......簡直......
“騙人的吧......”
南岱河的手心緊貼在褲縫上, 那裡黏答答的糊了一層汗液。他一時不知用什麼姿勢站立, 身體自動為他選擇訓練時的標準站姿。
南岱河的所做之舉、所說之話，全部透過傀千相一絲不差傳遞給林清眠。
他的手在眾目睽睽之下抬起, 指尖掐住面具下緣, 拉開一個縫隙。
冷空氣順著那縫隙灌入, 貼著他的臉頰和眼瞼撫摸，像一把生鏽剃刀。
對面眾人身上, 聖座施展的防禦散發著淡金柔和的光芒，照射在林清眠身上, 彷彿當眾鞭笞時打下的聚光燈。
操場上瀰漫的血腥味是蝕影族最好的興奮劑，但林清眠卻感到胃中一陣湧動，酸水沿食道上翻。
他要吐了。
這個預感令他感到恐懼。
他立刻開始行平穩、緩慢的深呼吸, 就如他在忍受劇痛時所做那樣。索性這方法他熟練至極, 短短兩次呼吸之間，便調整了過來。
“少尊主, 大家都看著你呢。”墨燈的聲音宛如鬼魅。
林清眠咬牙, 狠狠摘下那覆蓋在臉上的阻隔。手臂僵硬地懸在半空片刻, 才機械地收回。
掌心攥緊之處, 硬化後的面具竟裂紋遍佈。細小的碎片嵌入他的指尖。都說食指連心，但此刻林清眠卻感受不到那傷口的存在。
他被逼著將自己最後的遮羞布扯下，還要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
那張熟悉的臉、熟悉的表情, 完整呈現在所有人面前。
“林......林清眠？”
曲師決第一個驚呼。打死他都沒想到，S班多出來的那一個人，竟然便是蝕影族的少尊主！早知如此，他又何必費心找尋錨點？直接聯絡林清眠便可。
曲師決一邊在心裡暗自痛斥自己愚蠢，應該早早與對方拉近關係，一邊又忍不住嘀咕——這少尊主按理來說，應該到大結局都未走出魔白之域，最後和自己一樣淪為炮灰。
想到這裡，他忍不住多看了對方兩眼，心頭竟然浮現出一絲同病相憐的情愫來。
仲孫瀟瞇著眼睛，在大腦中不停串聯各項線索，從對方的行為舉止到言語神情，像拼圖般繪成一幅圖。
“卑鄙小人！竟然想偽造成我學生的樣子，挑撥離間！”李自秋破口大罵，眼中燃起熊熊烈火，作勢便要衝出。
“李老師。”聖座一把按住李自秋的肩膀，對他搖搖頭。
李自秋前衝勁頭被攔，回頭望去，一時間難以接受事實，鼻下喘著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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