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膝蓋下方，竟完全消失了。
地上哪裡還有什麼斷肢，只剩下被削成一塊塊的肉團碎骨。
與此同時，棋子的攻勢徹底停歇。短短瞬息之間，墨燈的手臂已經潰爛不堪，迅速縮回裂縫。
“夠了。撤吧。”
場上的蝕影者只剩林清眠、藤煙和賴景，只留亂七八糟的一片狼藉。
“李老師！！”艾爾雯嘶喊著撲來。
她右腿傷口迸裂，一個踉蹌，差點在李自秋面前摔倒，被單腿站立的李自秋扶住。
艾爾雯眼眶發紅，直勾勾盯著地面上那些血糊糊的肉塊。
訓練課上，李自秋一直是單獨指導艾爾雯和林清眠兩人。特別是艾爾雯，更是李自秋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對她處處照顧，幾乎當成了自己的親傳弟子。
李自秋望著自己的這個學生，疼痛倏地襲上胸口。艾爾雯是他見過的，唯一一個不依賴異能戰鬥的學生，這點和他十分相似。
不管是這孩子的努力程度，還是她的戰鬥意識和天賦，都令他格外偏愛。能能不靠異能走到今天，不被視作拖累，其中艱辛，他比誰都清楚。
李自秋此時已從方才的爆發狀態中退了出來，看了眼遠處尚且完好的羽翼繭，滿意地笑了笑。
疼痛帶來的顫慄，令他的扶著艾爾雯的雙臂不住顫抖，被對方反手握住。
周野和仲孫瀟也立刻朝這邊奔來。周野將碎裂的飛刃聚在一起，融成一個圓盤，蹲在地上和仲孫瀟一道，飛快撿起那些肉塊，生怕動作慢了，便會被亂糟糟的人群踩得到處都是。
“別撿了。”
李自秋的聲音沙啞到幾乎聽不出原本的音色。他這些年在外執行任務，見過太多的生死傷亡，對於什麼能治，什麼不能治，心裡再清楚不過。
羅風肩部血洞汩汩冒血，降落在他身邊。他心中湧上一絲愧疚——是他給李自秋下的命令，讓他保護南岱河。此時對方為救南岱河而殘，他難辭其咎。
但與蝕影族的戰爭，本就殘酷至極，僅這一場，他便失去了不少熟知的同事和學生，那些情緒被他迅速壓下。
他沈沈看一眼李自秋，隨後立刻轉向對面的林清眠。
絡繹不絕的叫罵聲傳入他耳中。
戰鬥，還沒結束。
.
另一邊，眾異能者被被墨燈屠戮自己人的操作，徹底震住，瞠目結舌。
“他們竟然殺自己人！瘋了嗎？到底是為什麼？”
短暫的驚愕過後，有人立刻反應過來，大喜過望，振臂高呼：“不管為什麼，現在輪到我們反擊了，殺了他們三個！”
人群瞬間躁動起來，殺氣洶湧地朝著僅剩的三人圍去。
林清眠呆立在原地，目不轉睛望著李自秋的方向。
他萬萬沒想到，墨燈的攻擊，竟然會以李自秋的斷腿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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