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詞起身，將孫桐宇送至辦公室門口：「王總，代我送送孫總。」
「好的。」王靜頷首，與孫桐宇並肩走向走廊盡頭的電梯。
電梯門前，孫桐宇看著金屬門上模糊的倒影，忽然輕聲開口：「王總，你們平日與宋董共事————有沒有覺得。，他有時候————」
他頓了頓，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
王靜側頭看他，瞭然地接話：「孫總是覺得，宋董講的某些話，比如今天談的時代帳」。國家篇章」，過於宏大，甚至有些————脫離商業現實的天真」？」
孫桐宇撓了撓頭，算是預設。剛才談及系統助農時，他確實覺得宋詞有些理想化。
商人言義，聽著高尚，但在殘酷的市場競爭中，往往顯得蒼白甚至虛偽。
助農牽扯生產。物流。品控。金融乃至基層治理，是極其複雜的社會系統工程，絕非一家電商平臺能輕易承載。
只是這話他不好直說，況且宋詞既給了戰略方向，又真金白銀地支援，他照辦便是。
從長遠看，這些佈局對拼多多紮根下沉市場確有深意。
王靜沉默了幾秒，再開口時，聲音平靜卻鄭重：「孫總，你和宋董相識時間不長，接觸也多限於公務。
我不同，我認識他時，他還只是箇中學生。十幾年了，我親眼看著他一步步走到今天。
她頓了頓，目光投向走廊窗外逐漸沉入都市輪廓的夕陽：「日久見人心。
我只能說，今天的宋詞，或許在你看來有些理想主義，但他確實是一個————
脫離了低階趣味的人。用劉師師的話說，他是個純粹的人。」
她轉回頭，看向孫桐宇，話音鏗鏘有力：「孫總，今天談的事，宋董是極其認真的。
希望你能全力推進。下次拼多多董事會，期待聽到詳細的進度彙報。」
孫桐宇緩緩點頭，電梯到達的「叮」聲輕響。
「我明白了。王總，您最後那句話說得對，日久見人心。能為一位————純粹的理想主義者工作，或許未嘗不是一種幸運。」
王靜聞言，臉上綻開一抹真切的笑意：「孫總別誤會，宋董本人踐行理想，但從不攔著大家賺錢。理想和麵包，在他那兒從來不矛盾。」
夜色漸深，景園別墅裡燈火溫馨。
劉師師洗漱完畢，穿著一身柔軟的米色家居服，一手習慣性地輕撫著微隆的小腹，推開書房的門。
暖黃的燈光下，宋詞正伏在書案前，時而停筆沉思，時而下筆迅疾。
她起初以為丈夫又在構思什麼小說或劇本，便放輕腳步走近。
視線落在攤開的稿紙上，卻募地頓住。
《以「數字華國」賦能「精準脫貧」：開啟人類歷史上最偉大的篇章》
標題莊重恢弘，力透紙背。
再往下看，內容更是字句沉凝，帶著一種她在他商業檔案裡不曾見過的。磅礴的使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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